皇宫里正在发生什么,整个京城正在发生什么,江逸全都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
或者说,他现在就算想知道,也根本顾不上。
眼前的威胁,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鬼差。
这个从一出场,就强势到让人几乎窒息的存在。
此刻,在江逸、张老头、知画三人倾尽全力的联手合击下,终于第一次显露出了……虚弱的迹象。
随着江逸手中那把诡异油纸伞的伞尖,狠狠捅穿了鬼差那青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胸口。
一股浓郁粘稠、散发出刺鼻腥甜气味的暗红色血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
就见暗红的血水,顺着伞骨,从油纸伞那不断渗出液体的伞面上汹涌而出,疯狂地灌注进鬼差的体内。
那是血湖厉诡的力量,带着一种纯粹的、污秽的侵蚀性,与鬼差体内那近乎规则般的、削弱一切灵异力量的能力,发生了最直接的、最暴烈的冲突。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彷佛冷水浇在滚烫铁板上的声音,从鬼差被洞穿的伤口处响起。
伴随着一股更加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升腾、溃散。
鬼差那僵硬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它那笼罩全身、让所有靠近的灵异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的类似削弱的领域,终于被这股来自血湖的污秽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张老头那早已蓄势待发、缠绕在鬼差周身的、燃烧着烈火的稻草绳,猛地收紧。
火焰瞬间暴涨,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温不火的舔舐,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灼烧、吞噬着鬼差体表那层青灰色的、如同皮革般的“皮肤”。
滋滋的灼烧声不绝于耳,一股焦臭混合着阴冷腐朽的气味弥漫开来。
而另一侧,知画更是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手指连连拂动,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不再是试探性的、被削弱了大部分威力的风刃。
而是一道道凝练如实质、边缘甚至带着细微空间扭曲痕迹的淡青色风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地斩在鬼差的身体上。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切割声响起。
鬼差那原本坚硬无比、能够轻易弹开甚至吸收大部分灵异攻击的身体,此刻在失去了“削弱领域”的保护后,终于变得“脆弱”起来。
知画的风刃,如同最锋利的快刀,狠狠切入它的皮肉,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青色的、彷佛凝固油脂般的粘稠液体,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散发出更加浓烈的阴寒死气。
鬼差的身体,在这些攻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再不复之前的灵动与迅捷。
它似乎想要反击,想要重新夺回那种压制一切的优势。
但胸口插着的那把不断灌注污秽血水的油纸伞,如同最恶毒的毒刺,死死钉住了它力量的源泉,让它体内的灵异运转变得滞涩、混乱。
张老头的燃烧稻草不仅灼烧着它的体表,更如同一道道坚韧的锁链,从物理和灵异双重层面束缚着它的行动。
而知画那连绵不绝、精准狠辣的风刃,则如同最冷酷的刽子手,在它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瓦解着它的“形体”。
三人的配合,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虽然他们事先并未演练,但生死之间迸发出的战斗本能,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最有效的攻击节奏。
江逸是主攻手,也是破开鬼差防御的关键。
那把油纸伞,此刻成了钉死鬼差的“楔子”,源源不断的血湖水不仅侵蚀着鬼差的身体,更似乎在干扰、污染、镇压着它体内那股核心的灵异力量。
张老头负责控制和持续伤害。
他的燃烧稻草不仅束缚鬼差的行动,那鬼火更带着一种奇异的、彷佛能灼烧灵魂的特性,对鬼差这种存在造成了持续而有效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