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的话,让张老头和知画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与“鬼差”抢时间,在它的鬼域里,从它眼皮子底下抢“食物”。
这其中的风险,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江逸说的没错,这是唯一的生路。
不拼,就是等死。
“干了!”
张老头第一个打破沉默,仅剩的右拳狠狠砸在左掌断口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脸上那点残存的犹豫和恐惧,被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取代。
“他娘的,左右都是个死,拼了还有条活路!
江小子,你说怎么干,老头子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知画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异常艰难,牵动着她脸上、身上那些被彷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细密咬痕。
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但她硬是咬着牙,将几乎冲出口的痛哼压了回去,然后,她缓缓地、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是绝境中淬链出的冰寒与决绝。
“好!”
江逸见两人都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先调整好状态,尤其是你,知画。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保证行动时是最好状态。”
他看向知画:“你现在顶着玄枢的‘画皮’,能发挥出他几成实力?
至少,要能确保在找到那两个黑袍人时,有瞬间控制住他们的能力。
还有张老头的伤,你能处理吗?”
知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直接行动。
她抬起手,那只手此刻还维持着玄枢那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阴柔力量感的手掌模样。
只是皮肤下隐隐有细密的、彷佛墨线勾勒又不断崩裂重组的痕迹在流动,显示着这“画皮”的不稳定,或者说是玄枢本身就是这么个状态。
她将这只手,轻轻按在了张老头那被玄枢力量侵蚀、一直无法愈合的断腕伤口处。
张老头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断腕处,原本盘踞着一股阴冷、诡谲、不断破坏生机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阻止了他用稻草重新“生长”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