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越说越绝望,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下真是死定了,没想到千辛万苦摆脱了玄枢,进了这鬼地方,反倒碰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玩意儿。
话说秦大人之前就没发现这里的厉诡这么难搞吗?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出去,跟玄枢拼了吧!
对付玄枢,咱们至少还能拼一拼,还有点机会。
这鬼差如果真像你说的,只看数量,咱们仨……可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江逸见张老头的心气都快被吓没了,立刻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张老头被喝得一怔,但脸上的绝望并未散去,只是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看向知画,掰着手指头算:
“我驾驭了两只厉诡,稻草和鬼火。
知画,你呢?
对了,你不是能‘画’出厉诡吗?
要不……你多画几只出来?
咱们数量上压过它,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知画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每动一下,她脸上那些细密的咬痕就彷佛在蠕动,带来更深的痛楚,让她的声音更加嘶哑:
“画出来的厉诡,虽然能模拟一部分厉诡原本的能力。
可本质上,我始终只驾驭了‘画皮’这一只厉诡。
模仿出的力量,根源还是‘画皮’。
在它那种……‘规则’层面的压制面前,我‘画’出来的,恐怕……可能……应该不算数吧?”
知画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张老头刚刚因为江逸的断喝而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彻底浇灭。
他脸上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有些丧气地看向江逸,掰着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两只,知画一只,这才三只厉鬼。
江小子,你……你总不会……驾驭了八只厉诡吧?”
问出这句话,张老头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声音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驾驭八只厉诡?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眼下,这似乎是他们能凑够“十一只”这个恐怖数字的唯一可能了。
江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张老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反应,却让张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不会吧!”
张老头的声调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上下打量着江逸,彷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你……你小子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该不会是骗我,故意给我假希望吧?”
“我骗你做什么。”
江逸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倒也没有完全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也是刚才才有时间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家当”。
鬼新娘、镜像空间、和血湖虽然力量开始了融合。但核心还是三只厉鬼。
父母所化的那对特殊存在,算两只厉诡。
鬼影、鬼铜镜、还有那支鬼笔,又是三只。
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八只。
其实他算得还有些保守。
那把油纸伞,力量完全源于血湖,算不算独立一只,他不敢确定。
还有血湖里还镇压着赵王身上剥离出的一半“鬼梦”。
那一半残破的鬼梦,在“鬼差”的规则里,又算不算一只厉鬼?
这些他都不确定。但至少,八只是妥妥的。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