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秦无忌,等着他的下文。
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秦无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江逸,让你冒险深入太学鬼域,并不仅仅是为了解京城之危,或是助我脱困。
那鬼域深处的东西,与你自身休戚相关,乃是解决你体内厉鬼复苏之患的关键所在,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土层,望向了某个方向,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其二,阿朵惹那丫头,此刻,就在那太学鬼域之中。”
“哼!”
江逸瞳孔骤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他猛地踏前一步,距离石台只有咫尺之遥,死死盯着秦无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秦大人!你还好意思提阿朵惹那丫头?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会亲自出手,妥善安置阿朵惹,解决她身上的麻烦!
这才过了多久?
你就把她丢到那个连你自己都搞不定的鬼域里面去了?
你就是这么‘妥善安置’的?你把她丢进去等死吗?!”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阿朵惹那张苍白却带着倔强和信任的小脸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看向秦无忌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面对江逸的怒斥和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秦无忌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东西。他迎着江逸的逼视,缓缓摇头,语气异常郑重:
“我秦无忌,一生或许算计颇多,但从未在承诺之事上打折扣,更不会拿一个无辜丫头的性命当儿戏,或是筹码。
我将她送入太学鬼域,绝非弃之不顾。
恰恰相反,那是我目前所能找到的,唯一有可能真正解决她体内隐患,且对她伤害最小的办法。
留在外面,以常规手段,她撑不过半年。
而在那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把她丢进那种地方叫一线生机?”
江逸怒极反笑,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秦大人,您这‘生机’给得可真是别致!
那鬼域里什么情况,您不比我清楚?
您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您让阿朵惹一个半大丫头待在里面,这就是您说的‘护她周全’?”
“正因为清楚,正因为我是这般模样,我才必须将她置于彼处。”
秦无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阿朵惹的情况,特殊到超乎你的想像,也凶险到超乎你的想像。
寻常驭鬼者,驾驭的多是尚未复苏,或复苏程度有限的厉鬼,通过各种方法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