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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演戏（第1页）

秦无忌的声音平静，话语的内容却石破天惊，在这幽寂的地下墓穴中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以及深藏于平淡之下的、生命将尽的暮气。

江逸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他下意识地、更加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秦无忌。

除了胸口那根看起来触目惊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封棺钉”之外。

秦无忌站姿稳健，呼吸平稳，眼神清明，脸色虽然苍白，但以他这个年纪来看，也绝对算不上多么糟糕。

甚至比许多终日劳碌的普通人还要好上一些。

哪里有一丝一毫“将死之人”的衰败模样？

“大人……！”

江逸脸上的肌肉扯动了几下，勉强堆起一个笑容，声音干涩，“您这……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我看您这气色，可比我要好多了，这红光满面……呃，至少中气十足。

您要是快死了，那我这样的，岂不是半截身子早就入土了？”

他试图用调侃的语气冲淡这过于沉重的氛围，但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秦无忌，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秦无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勘破生死后的淡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江逸。”

他缓缓说道，目光越过江逸，似乎投向了墓穴深处无尽的黑暗，又彷佛在回顾自己漫长的一生。

“只要是人，就总会死的，驭鬼者也不例外。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年纪了吗？”

不等江逸回答，或者说，他并不需要江逸的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一百四十七岁。

我已经活了一百四十七个年头了。”

这个数字让江逸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驭鬼者的寿命普遍没普通人要长，尤其是实力强大的驭鬼者，身体长期被灵异力量侵蚀、改造，死亡速度会大幅加快。

说句难听的，驭鬼者就是一群短命鬼。

没有奇遇的话，一般驭鬼者，从成为驭鬼者那天起，撑死也就能活个两三年。

像张老头那样活了近十年的，都已经算是高寿了。

江逸知道秦无忌年纪大了，可这一百四十七岁……！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驭鬼者所能达到的极限。

据他所知，许多强大的驭鬼者，哪怕身有奇遇，可随着年龄增大，人身体的承受力也会逐渐下降，能活过百岁的都凤毛麟角。

这时秦无忌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沧桑感：

“这个年纪，即便是放在普通人之中，也堪称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寿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