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个在景和帝口中,只能坐在这里苟延残喘的秦无忌,就这么站了起来!
那根贯穿他胸膛、散发着不祥气息、在江逸目光中危险无比的“封棺钉”,依旧好端端地钉在他的胸口,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封棺钉,凝镇煞之力,可锢厉诡之形,封邪祟之灵,制其凶性,缚其行迹。
小心,这寿能镇压大部分厉诡,钉杀你,不比钉死一条狗难。】
锈蚀的钉头在幽蓝火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
可秦无忌的动作却流畅自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气息平稳。
哪还有半分之前那副被钉在椅上、虚弱不堪、生死操于人手的模样?
他甚至还颇为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然后脚步轻快地向前走了两步,径直来到仍处于震惊状态的江逸面前,抬手颇为用力地拍了拍江逸的肩膀。
“小子!”
秦无忌脸上带着一种促狭的笑容,看着江逸那因为过于惊讶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就凭这根破钉子,还有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就真能把我秦无忌困死在这里吧?”
“啊?”
江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还能拍自己肩膀的秦无忌,又看看他胸口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棺材钉,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行动计划,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可笑?
但他反应极快,只是愣神了不到一息,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我早就知道”的瞭然表情。
干笑两声,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
“怎么会呢?大人您说笑了!属下对大人的实力,那可是抱有十二万分的信心!
就凭景和帝和那几个藏头露尾的黑袍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大人您?”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观察着秦无忌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强撑或伪装的痕迹。
但看到的只有一片自然,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轻松。
“大人您这招,实在是高!高明至极!”
江逸竖起大拇指,用真诚得彷佛发自肺腑语气感叹道:
“故意示敌以弱,引蛇出洞!这下好了,景和帝和他背后那些人,自己就全跳出来了,省了大人您多少工夫去查!
佩服,属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殷切而“忠心耿耿”。
“那么大人,不知您打算何时动手,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需不需要属下从旁策应?
大人您也知道,云州那边,被赵王和天理教一番折腾,现在是百废待兴,千头万绪。
那天理教的大长老,之前更是在属下手里吃了大亏。
但此獠狡诈,属下实在担心他会死灰复燃,趁机在云州再兴风浪。
属下这心里,实在是记挂得紧啊!”
江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您老既然屁事没有,还演了这一出大戏,那接下来收拾残局、清理门户这种高端局,您自己玩就行了。
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云州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您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