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一路辛苦。”
黑袍人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江逸,江大人?”
站在门口的“张老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茫然、错愕,随即是深深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瞪大眼睛,看着阴影中的黑袍人,声音带着老吏特有的、略显油滑又谨小慎微的腔调:
“你是谁?……这是说的哪里话?
谁不知道我老张乃是靖夜司总部行走,这次是奉指挥使秦大人密令保释,现在回京复命。
江逸江大人……他不是应该在云州坐镇吗?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布满皱纹、风尘仆仆的老脸,动作自然,带着老年人被质疑时的不安和急于自证。
黑袍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仔细观察“张老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片刻后,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认错人?呵呵,江逸,不必再演戏了。
你的伪装确实精妙,无论这张‘脸’,还是你模仿的神态举止,几乎可以假乱真。
若在平时,或许真能蒙混过关。
可惜,你太小看我们了,也太高估秦无忌的安排。
从他派人离京前往云州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一路北上,你的行踪,我们了如指掌。”
“张老头”脸上的“愠怒”更甚,甚至带上了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和气愤,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声音也抬高了些:
“老头子不知道您是何人,也不知你为何一口咬定我是什么江逸。
总之我此次回京,确有要事向指挥使大人当面禀报!
若是不信,大可查验令牌,或带下官面见指挥使大人,一切自有分晓!
何必在此无端猜疑,戏弄我一个老头子?”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将一个“忠心办事反被怀疑”的老吏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甚至手都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去,似乎要取出令牌。
然而,黑袍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发出低沉而短促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令牌?身份?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这些不过是可笑的把戏。”
黑袍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当他站起时,一股阴冷、粘稠如有实质的诡异气息骤然弥漫开来,牢牢锁定着门口的“张老头”。
“江逸,你也不必再费心试探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没有秦无忌,只有为你精心准备的……绝地。”
他抬起一只藏在黑袍下的手,枯瘦的手指指向四周的墙壁、屋顶和地面。
“看见了吗?这间屋子,看似普通,实则是我耗费数月心血,为你这等擅长鬼域、神出鬼没之辈,量身打造的囚笼。
墙壁夹层、屋顶横梁、乃至你脚下的地砖之下,都熔铸、镶嵌了足够分量的精链黄金!
纯度极高,分量十足!
它们能完全隔绝你那诡异的鬼域,让你的鬼域无法顺利展开,更无法如臂使指地操控空间。
想凭藉鬼域遁走?想用鬼域探查外界?呵呵,在这里,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