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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你低估了朕（第1页）

面对秦无忌这蕴含着雷霆之怒的责问，景和帝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脸上那抹冷笑和鄙夷更浓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话，轻轻地、充满讥讽地“呵”了一声。

“都说你秦大人，秦无忌是天下最强的驭鬼者，是国之柱石，心怀苍生。

可朕看，你不过是天下第一的……可怜虫！

天真，迂腐，不识时务！”

他微微俯身，凑近秦无忌，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

“你到现在，还是看不明白这个世道的真相吗？

秦无忌！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如今是什么时代？是厉鬼横行、规则崩坏、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里，百姓算什么？

不过是消耗品，是维持秩序运转最基本的、也是最廉价的燃料！”

景和帝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冰冷，彷佛在阐述某种他坚信不疑的“真理”：

“真正重要的，是力量！

是能掌控规则、驾驭厉鬼、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力量！

相比于脆弱短寿、贪婪愚蠢的‘人’，那些近乎不死不灭、拥有种种诡异能力的‘厉鬼’，才更像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朕要做的，不是去保护那些注定被消耗的‘燃料’，而是要去掌控、去利用那些真正的‘主宰’的力量。

这才是为君者，在这末世应有的觉悟和道路！”

“你……！”

听到这番话，原本一直保持着某种冷静、甚至带着审视态度的秦无忌，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彷佛看到某种最可怕事物诞生的悚然。

他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景和帝那张因为激动和狂热而微微扭曲的脸，看了许久，许久。

最终，所有的惊骇和悚然，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叹息。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

秦无忌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堂堂大离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景和皇帝……居然，也会被天理教那一套歪理邪说所蛊惑。

甚至……还青出于蓝。我……我现在，倒是真的开始有些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

景和帝直起身，脸上满是胜利者的不屑和嘲弄，“后悔当初没有对朕更狠一点？

后悔没有早点废了朕，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还是后悔……当初瞎了眼，选中了朕？”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过，秦无忌，你又说错了。

别把朕，和天理教那群藏头露尾、只知道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的蠢货混为一谈。

他们早就忘记了自家教义的初衷，沦为了一群只知道争权夺利、内部倾轧的乌合之众。

朕所求，所行，远比他们……宏大得多！也，正确得多！”

说着，景和帝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带着冰冷微笑的表情。

他再次看向秦无忌，缓缓道：

“秦无忌，朕知道，你看不起朕，觉得朕疯了，觉得朕走错了路。

可那又如何？

现在的结果是，你被钉在这里，而朕，站在你面前。”

他指了指秦无忌胸口那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

“朕也知道，单凭这一根‘棺材钉’，或许还不足以彻底将你磨灭、镇压至死。

你完全可以强行收回与外界那口‘棺材’对抗的大部分力量。

拼着受伤，甚至拼着让那口棺材失去控制、屠戮京城的代价，应该能挣脱。

可你不敢，对不对？”

景和帝的笑容越发得意，彷佛抓住了对手最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