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张老头那句“这次,是真的有急事,有天大的事,找你”。
江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直接“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疲惫。
“呵……!”
江逸抬手揉了揉眉心,彷佛要把那股因张老头出现而骤然升起的烦躁按下去。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近乎慵懒、又带着浓浓疏离感的语气说道:
“老张,按理说,你也算是靖夜司的老人了,风里雨里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
还‘天大的事’?
你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进衙门没多久的毛头小子。”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或者说漠然地扫过张老头那难得严肃的脸。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天大的事’,天塌下来,不也有高个子顶着么?
有秦指挥使坐镇,有靖夜司在,还有有那些深藏不露的世家大族。
你一个来云州跑腿的老家伙,在这儿慌什么?
天还能真塌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江阴县来不成?”
江逸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质疑,不如说是在表达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确态度。
他累了,身心俱疲,只想守着这方刚刚用血火换来的暂时安宁,把自己体内那三头合而为一的凶兽慢慢驯服。
任何来自外界的、可能打破这份宁静的“麻烦”,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不是,江逸,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不一样,真的出大事了!”
见江逸这副油盐不进、完全不想搭理的姿态,张老头是真有些急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起身上前两步来到江逸对面,双手按在面前的桌子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越发急促沉重:
“你知道吗?这次出了厉诡的的地方……是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皇城根儿啊!”
“京城?”
这下,江逸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老张,你没睡糊涂吧?还是赶路太久,中暑了说胡话?”
江逸坐直了身体,但语气里的怀疑和不信反而更浓了,“京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离中枢,龙气汇聚之地!
先不说皇城大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布置,单是靖夜司总部,大半的精锐力量可都囤在京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