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这股压迫感……这种覆盖范围和强度……简直闻所未闻!
比之前情报中描述的,强了何止十倍!”
他猛地转头,彷佛能“看”穿船舱的木板,望向县城的方向,语气急促:
“来了!来得真快呀!这股气息……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新生的混沌与暴虐……是那小子!
这才是他的真身气息!
李长老刚才斩杀的,恐怕真的只是一具特殊的分身,好一个谨慎又狡猾的年轻人!”
大长老顿了顿,火焰之瞳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以及一丝隐隐的……激动?
“单单是这鬼域的强度与规模……看来,我们之前,是真的看走眼了,而且错得离谱。
此子……已非我等可以随意拿捏之辈。
我们……看来不服老都不行了。”
“大长老!你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长老话刚说着,一声厉喝响起,是那独眼老者。
他脸上伤疤抖动,独眼中凶光毕露,显然被大长老这番话刺激得不轻。
“左右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
鬼域再强,覆盖范围再广,又怎么样?
不过是驭鬼者的常见手段罢了。
我们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诡异的鬼域没闯过?
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这里还有五位长老,加上如烟圣女,大不了跟他拼了!
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之下,还怕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鬼!”
独眼老者的话,带着一股戾气和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让另外几位面色难看的长老精神微微一振,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
是啊,他们人多,经验丰富,底牌也不少,何必未战先怯?
“拼?怎么拼?拿什么拼?”
就在这时,李长老那被双手端着的头颅,突然冷冷开口,语气满是无奈和一丝讥诮。
她的头转动眼珠,看向独眼老者,又扫过其他几人:
“他连柴刀隔空绝杀都不怕,甚至能引发反噬重创老身,你们觉得,他会怕你们这几副老胳膊老腿的围攻?
鬼域强弱,岂是只看范围?他那鬼域,给老身的感觉……极度危险!
彷佛蕴含着数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恐怖规则!
你们贸然冲进去,别说围攻他,恐怕自己先要在里面迷失……甚至被吞噬得渣都不剩!”
李长老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独眼老者刚刚燃起的那点凶焰,也让其他几位长老脸色更加难看,但眼神中的犹豫和忌惮,却更深了。
“那……那依李长老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儒雅老者沉声问道,算是默认了局势的严峻。
李长老的头叹了口气,看向船舱那扇通往无尽长廊的门,幽幽道:
“失败就要认。
这次,是我们的决策出了问题,低估了对手。
面对比自己强、手段未知且诡异的敌人,暂时的战略撤退,并不丢人。
活着,才有机会谋划将来。”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
“他的鬼域再强,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影响、侵蚀这条‘长廊’。
这是圣教传承的底蕴,涉及空间与时间的至高奥秘。
我们进入长廊深处,利用长廊从别的出口出去,暂避锋芒,他奈何不了我们。”
“只是……!”
李长老看向自己无头的身躯,以及脖颈处那依旧散发微弱锋芒气息的断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要通过长廊返回总坛或安全据点,老身现在这状态,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和稳固长廊。
恐怕……会慢上许多。”
言下之意,撤退可以,但速度可能不会太快,肯定需要人去拖住江逸。
顿时,其他几位长老都不说话了,脸色阴晴不定。
跟着李长老撤退,速度受限,风险增加。
留下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