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后扇沉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房间内那六道或冰冷、或复杂、或隐含杀机的目光隔绝在外。
江逸并未感到丝毫轻松,相反,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阴冷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攀上了他的脊椎。
交易完成了,情报给出了,天理教也承诺“负责”了。
但江逸很清楚,事情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李长老最后那看似家常的提及婚约,大长老那声意义不明的叹息,还有六位长老听到柴刀,看到图画时怪异的神情。
这一切都预示着、这场交易中,还有很多自己不清楚的东西。
而且自己可是靖夜司特使,身份上先天就和天理教处于对立面。
在靖夜司的卷宗里,天理教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很可能真正的危险,就在门外这条看似寂静的长廊中等待着他。
他相信天理教会履行承诺,可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一次交易就能让双方对其次
想到这,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依旧是那条深不见底、两侧墙壁镶嵌青铜烛台、燃烧着森绿火焰的长廊。
幽光摇曳,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扭曲晃动,彷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淡淡水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彷佛时间停滞般的尘埃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心跳声,只有他自己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以及一种……彷佛来自极遥远处的、若有若无的低语,又像是建筑材料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持续不断的细微呻吟。
“来了……?”
江逸心中暗道,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
他并没有天真地认为,对方会放任他带着如此多秘密,轻易离开这条完全由对方掌控的船。
他没有回头去推那扇刚刚关闭的门。
那扇门后,可是六位深不可测的天理教长老。
他们可不像赵王那种单纯的小可爱。
即使赵王融合鬼梦融合的很彻底,可毕竟成为驭鬼者的时间太短了。
而且他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对于自己所掌握的厉诡力量,作用起来就是一坨。
更没有和别的驭鬼者战斗的经验,所以江逸才能凭藉着这具分身和油纸伞,强势镇压他。
可房间里的那六位就不同了,他们可全是天理教长老。
每一个的档案,在靖夜司里都需要好几间屋子才能装下。
可以说他们一辈子,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应付靖夜司的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