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该说的都已说完,交易的核心内容已经交代清楚,江逸便不打算在这天理教的船上多待了。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而且气氛总让他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安,尤其是那几位长老看到柴刀图后的怪异反应。
他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六位长老抱了抱拳,语气客气而疏离:
“该说的,我全都已经说了。如今江阴县城里百废待兴,诸事繁杂,还需要我去处理。
我就不在此多作打扰了,告辞。”
说着,他便要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长老却突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江逸耳中:
“江逸,你和如烟的婚约,是确实存在的。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这份婚约,你无法否认。”
她又提起了这桩婚事。
江逸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失忆”来搪塞。
这次,他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只是再次朝着身后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各位长老,你们忙。晚辈先行一步。”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径直拉开房门,身影没入门外那条幽深寂静、烛火摇曳的长廊之中,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船舱内,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柳如烟看着江逸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脚下也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
然而,她身旁的大长老却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机将她悄然定在原地。
“如烟。”
大长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语重心长的叹息。
他“看”着柳如烟,眼眶中的火焰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以前,你年纪小,任性些,胡闹些,也就罢了。
凡事都有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在后面替你兜着,撑着。
可这次江阴县的事,你也亲眼看到了,亲身经历了。
教中那些家伙,行事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的声音沉重起来:
“光靠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后面撑着,怕是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必须……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压住场面,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浪。”
大长老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本来,这江逸如果愿意,以他的身份、实力,还有和你的这层关系,你们二人联手,再加上我们在旁帮衬,让你彻底掌控圣教,肃清那些魑魅魍魉,也并非没有可能。可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江逸拒绝了,这条路走不通了。
“你们一天不成亲,你身上的其他厉诡,就一天不能动用,无法真正融合,无法发挥出你全部的力量。”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再这么拖下去,不行的。
单靠‘鬼烟’……你压不住越来越乱的局面的。”
听到这话,柳如烟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朝着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如烟知道了。我会……加快速度的。”
然而,一旁一直没再说话的李长老,此刻却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慈祥温和,而是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凝重和决绝:
“如烟!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慢慢来了!”
她紧紧盯着柳如烟,一字一句道:
“那个‘玄枢先生’……不简单!
以我的判断,他很可能……是和秦无忌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实力深不可测,心机更是深沉如海。
现在,他和教中另外那些心怀鬼胎的长老搅和在一起,所图必然极大。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