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高福的尸体?”
这个骇人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逸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之前的备注清晰地显示着这就是高福的尸体。
备注从未出错,这具尸体就是高福本人,死因也明确是“厉诡侵蚀”。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如果尸体是真的,那这左手长期发力形成的厚茧又该如何解释?
高福……他真的是个左撇子吗?
江逸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惊疑不定的燕捕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急促:“你还记不记得,高大少以前有没有提过,他弟弟高福是左撇子?”
燕捕头闻言,眉头紧紧锁死,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他办案多年,深知细节的重要性。
仔细回想与高大少相处的点滴,特别是高大少谈及他那个“优秀”弟弟时,往往带着酸意和贬低……。
几息之后,燕捕头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我确定高大少从未提过此事!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如果高福真是左撇子,以高大少的性格和他们兄弟俩紧张的关系,他没道理不拿这事当个把柄或笑料来贬低他弟弟两句。
可他一次都没提过,这本身就不正常。”
江逸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这就是说,在高大少,乃至高家所有人的认知里,高福从来就不是左撇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悬停的尸体,死死盯住那只布满厚茧的左手:
“可他手上这茧子……看这磨损的形态和位置,分明是常年握笔书写形成的。
如果他真的常年用左手写字,如此明显的习惯,朝夕相处的家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说着,江逸凑上前,仔细端详着高福的左手。
那茧子的分布和厚度,确实是长期握笔的痕迹。
他感觉脑海里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但那灵感一闪即逝,模糊不清。
而燕捕头则依旧困惑,满脸不解:“大人,会不会真是我们想多了?
或许高福私下里就是个左撇子,只是刻意隐瞒了所有人?
又或者是高大少下意识的忽略这点,所以才从来没有提过。
不然的话,眼前这具尸体……它又能是谁呢?”
“这尸体就是高福的!”
江逸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面色凝重,“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说着,江逸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燕捕头,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燕兄,先别管尸体。
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不是指眼前看到的东西,而是你自身的感觉,或者说……直觉?
周围的环境有没有让你觉得不对劲?”
“异常?”
燕捕头微微一愣,随即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江逸身边靠近半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被暴雨笼罩的、影影绰绰的坟茔,同时仔细体会自身的感受。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疑道:“大人,你也感觉到了?
不瞒你说,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让人脊背发凉!
可是我观察过了,应该不存在有人暗中窥探。
所以我才一直以为是下雨天紧张导致的错觉,或者是我太敏感了……。”
听到这话,江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或许还能归咎于压力过大或错觉。
但现在,连燕捕头也有同样的感觉,那就绝不是巧合了。
然而,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鬼域一直处于展开状态,覆盖着方圆五里的范围。
按理说,在鬼域之内,任何灵异力量的波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就更不用说暗中可能存在的窥视者了。
可到目前为止,鬼域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空无”。
那种被窥视、被当作焦点的感觉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源头却依旧渺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