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疲惫,“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
你听着,立刻把你安排在江阴县,尤其是高家庄附近的人手全部撤走!
我不希望到时候处理厉诡的时候,还有不相干的人在一旁碍手碍脚,甚至给我添乱!”
他的眼神骤然转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当然,如果有人真的不识趣,执意要来触我的霉头,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厉诡无情,死了可别怨我!”
看着江逸又变回那副对自己充满戒备和敌意的样子,柳如烟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生气或反驳,反而神色认真地承诺道:
“你放心,不会有人去打扰你。
事实上,这件事本身也透着蹊跷。
按理说,以高家老二的身份和付出的代价,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只被严格封印的厉诡。
这其中恐怕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关节,我也需要时间去查清楚。”
说到这,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或者说是试探:“不过话又说回来,江逸,那只厉诡既然能被前辈高人郑重封印,定然非同小可。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教中记录有歌功颂德的成分。
但你要知道,当年出手封印它的,可是我们天理教的前代教主。
他的实力,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能想像得到,你真的有把握独自应对?”
江逸抬眼,深深地看了柳如烟一眼,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疏离感: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的实力到底如何,不如……你亲自来试试?”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再次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对峙之中。
无形的气势在两人之间碰撞、交锋。
最后,还是柳如烟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忽然“呵呵”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随即,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如同水墨画般渐渐淡化,化作缕缕飘散的黑烟,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彷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她的人虽然走了,清冷而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清晰地留在了林间,回荡在江逸的耳边:
“哼!不要帮忙就不要帮忙呗,你凶什么凶嘛?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声音顿了顿,随即语气又变得娇媚而狡黠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还有,江逸,你给我听好了。
我们之间的婚约,可不是你单方面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儿戏?
你说你成亲了?呵……那又怎么样?
你别忘了,你可是你们江家的独子!
而大离律法明文规定了‘如可继之人,亦系独子,而情属同父母亲,两相情愿者,取具阖族甘结,亦准其承继两房宗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志在必得:“大不了……你就‘兼祧’两房呗!
反正我这个人……大度的很,是不介意的!呵呵呵呵……!”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娇笑声,柳如烟的声音和气息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江逸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兼祧两房?”
江逸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窜动。
这女人,不仅难缠,而且心思歹毒,竟然连大离律法都搬出来了!
这分明是打定主意要缠上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明白眼下不是跟柳如烟纠缠这些的时候,高家庄那边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能被黄泉驿站挑选出来,还是曾经天理教教主出手才封印的厉诡,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江逸目光望向江阴县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既然那只厉诡来头那么大,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将其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