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光有父母站岗还不够。
江逸又将一直背负在身后的油纸伞取了下来,轻轻放在房间中的木桌上,以便随时拿取。
“父母主攻擒拿,油纸伞负责控场压制,红衣女鬼的鬼域随时准备兜底,鬼影还能策应偷袭……!”
江逸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豪华阵容”,底气足了不少,“我就不信了,这等配置,还拿不下两个新来的‘房客’?
血海我都闯过来了,还怕这?”
他甚至悠闲地坐在桌边,倒了杯酒,就着花生米慢慢喝了起来。
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扇紧闭的房门,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门外走廊上的一切细微声响。
与江逸这边的“严阵以待”相比,隔壁房间的气氛则要紧张和焦虑得多。
燕捕头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的忧色几乎要溢出来。
皮革靴底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说燕捕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高大少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呵斥道,“你在这儿走来走去的,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更别说王县令了,他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说不定就是被你这么一直晃悠给耽误的!”
燕捕头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担心大人嘛!
这次他一个人一间房,可是要同时面对两只厉诡的。
这……这太凶险了,也不知道大人他……能不能应付得过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高大少闻言,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反驳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以我哥的实力,对付两只厉诡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瞎操什么心!”
“唉……!”
燕捕头又是一声长叹,语气沉重,“高少爷,你不是驭诡者,你不懂。
厉诡的力量,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在不清楚其杀人规律的情况下,应付起来极其危险和麻烦,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双倍的未知,意味着双倍甚至数倍的风险!”
然而,高大少对他的担忧依旧嗤之以鼻:“燕捕头,你别拿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哥!
你是什么档次?我哥又是什么档次?
你要知道,我哥当初,还不是驭诡者的时候,就能在揽月山庄那种鬼地方杀个七进七出!
揽月山庄那是什么地方?
连张老头一开始都不敢进去,后来更是被里面的厉诡杀得丢盔弃甲,一个人躺在棺材里才逃出来。
可我哥呢?在那种绝境下,愣是靠着自己降伏了红衣女鬼,解决了揽月山庄的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功劳不全给江逸,当即又补充道:
“当然,这里面或许也有我从旁协助、出谋划策的因素。
但说到底,那还是因为我哥够强。
所以,区区两只厉诡而已,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坐着!
等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担心有多多余了!”
燕捕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试图让高大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就在这时,咚…咚…咚…!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从门外的走廊上传来。
这脚步声很慢,很有节奏,不疾不徐,正由远及近,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瞬间,房间内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燕捕头和高大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高大少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紧张。
燕捕头更是脸色剧变,手不由自主地按向了腰间的刀柄,虽然他知道这对厉诡可能毫无用处。
就连昏迷中的王县令,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影响,眉头微微蹙动了一下。
走廊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驿站二楼,显得格外瘆人。
来了……来了!
而且,听这声音,似乎……不止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