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看着江逸那副如临大敌、彷佛下一刻就要施展鬼域遁走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反而浓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呵呵……!”
他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在你正式成为靖夜司特使之前,衙门便已对你做过详尽的调查。”
他的语气平缓而笃定:“你与那柳如烟,不过是阴差阳错。
你当初只是她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一个吸引火力的‘替死鬼’罢了。
你本人,与天理教并无实质瓜葛。
这一点,衙门早已核实清楚。”
秦无忌的目光锐利,彷佛能穿透人心:
“所以,你无需过度惊惶。至于如今……不过是那丫头见你崭露头角,有了几分利用价值,又重新凑上来意图拉拢而已。
这等伎俩,瞒不过本座。”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过,你做得倒是不错。
未被美色所惑,反而将交予你的差事办得颇为妥当。
在厉诡侵蚀之下,能保持如此清醒与效率,属实难得。”
闻言,江逸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暗中长吁一口气。
秦无忌这番定调,至少表面上洗脱了他最致命的“勾结天理教”嫌疑。
只要官方认定他与天理教无关,柳如烟的接近就可以被解释为利用,虽然敏感,但罪不至死。
而且也从侧面说明,秦无忌并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最起码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大概率还真是那天理教的人。
要知道哪怕是前世考公,都必须倒查三代。
换成大离这个封建王朝,要是知道他的父母是天理教的人,都不需要查他,大家理所应当的就会把他给划进天理教。
这也是柳如烟为什么老是拿天理教的身份来拿捏他的原因。
因为父母这一点,放在大离王朝是真的没法洗。
不过见秦无忌没有查到他父母的信息,江逸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感激与决然,躬身道:
“多谢大人明察!属下对朝廷、对靖夜司绝无二心!
日后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与天理教等邪魔外道势不两立!”
秦无忌微微颔首,但随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有决心是好的,不过……势不两立,也未必意味着就要赶尽杀绝。”
他见江逸面露困惑,便淡淡道:“就好像这次天理教刺杀赵王之事。
天理教此番虽然猖獗,震动朝野,不过却也让朝廷更清晰地认识到我靖夜司的重要性。
许多以往积压的条陈,关乎资源、人手、权责,如今批复起来顺畅了许多。”
江逸瞬间瞭然,秦无忌这家伙是在玩养寇自重的把戏。
天理教的“威胁”,成了靖夜司争取利益的筹码。
于是他立马点头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秦无忌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深谈此事。
转而提及郑镖头和阿朵惹:“那个郑重,还有阿朵惹,他们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非常麻烦。
几乎已经完全复苏的厉诡,被强行打入他们身体,侵蚀极深,此刻距彻底复苏仅一线之隔。”
江逸连忙解释道:“当时持真和尚濒临复苏欲借尸还魂,于是就将厉诡本源才打入二人体内。”
“嗯。”
秦无忌表示知晓,随即切入正题,“郑重身上的厉诡,与李富的厉诡,能力高度互补,近乎同源。
李富现已伏法,其厉诡也已经被我镇压。
这次我可以出手,助郑重驾驭这李富留下的厉诡。”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江逸:“若成功,两种同源之力加身,不仅能增强实力,更能极大延缓复苏,甚至达到新平衡。
尤其两只厉诡相辅相成,对日后探查厉诡规律,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