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听了忍不住感叹道:“还是自己创业有前途。”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杜雪微自从继承遗产后多多少少有点暴发户的心态,虽然跟他舅舅还在因为遗产打官司,但事业也没落下,一直都想开拓新版图。
他们两人经常畅想一起合伙干番事业,不过也知道创业风险大,身为商场新手,目前都还在谨慎地学习当中。
“我啊,暂时没有。”美双平尚且陷在一片泥泞里,他短时间里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外面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江渔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意外地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是吴则,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青絮也跟着进来了。
他本来无聊到半倚在座椅上,此刻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似地,瞬间挺直了脊背,惊讶道:“赵青絮?”
“你们认识?”杜雪微站起来同赵青絮握手,客气地寒暄问候后,来回看了看江渔和他,笑意吟吟地说,“难道今天是熟人局?”
江渔兀自愣了片刻,才嗓音发紧地说:“没有,我跟赵总不是很熟……其实我们也才刚认识。”
他这副罕见的样子让杜雪微看出些不对劲,明白了点什么,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熟没关系,多相处一段时间就熟悉了。”杜雪微笑着说,“相遇就是缘份,赵总觉得呢?”
赵青絮只轻轻颔首,随后没有多说,径直谈起了项目。
两人你来我往不到二十分钟,杜雪微就变了脸色。
原先谈好的价格被赵青絮一口气压下一半,算下来勉强保本,谈着谈着杜雪微脸都绿了,一口气灌完了手边的棕榈酒。
江渔没拦住,只能看向赵青絮:“赵总,这个数字怎么谈呀,又不是在地下商场买衣服,一口气砍一半您这是要吃了我朋友啊。”
江渔是想认真负责地谈,毕竟他现在也算杜雪微半个助理,但面对赵青絮,话一说出口语气不自觉就变得松软,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是啊。”杜雪微接着叹息道,“张叔可没说赵总这么心黑。”
两人的生意是他父母的朋友牵线的,哪知给他牵了只豺狼过来。
赵青絮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姿态闲适,眉眼平静地看着两个人,笑道:“亲兄弟明算账,利润空间还是有的,杜总再考虑一下。”
之前两人电话联系时赵青絮并不是这个态度,一副价钱好商量的模样,荣升毕竟财大气粗,因此,杜雪微压根没跟另外几个有意向的人谈。
原本以为是桩不错的生意,没想到赵青絮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真不愧是回国一年多就在荣升站稳脚跟的人。
其实他心里有底价,现在这个价格咬咬牙也能同意,但他确实没想到二十一岁的赵青絮会给他来这一套。他往后靠进椅背里,冷笑着说:“赵总,这样做不太厚道吧?”
做生意原本就和厚道俩字不沾边,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从道德角度谴责一下了。他刚接手工厂没多久,百废待兴,急需赵青絮这笔订单为他打开国内市场。
吴则满脸笑意地回道:“杜总,我们赵总大老远的跑一趟确实是诚意十足了,您头回做生意还是和自己人谈比较省心,小退一步就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杜雪微虽然不是商场老手,但也并不是老老实实吃亏的人,既然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就必须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看了看江渔,又去看赵青絮,重新换了副笑脸说:“那赵总占了我这么大个便宜,打算怎么弥补我一下?”
吴则又接话道:“听说附近有个五星级米其林,我们做东……”
“我亏了这么多哪还吃的下去饭啊。”杜雪微打断他,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摇着头说,“恐怕晚上觉都睡不好了,也没有精力再照顾我朋友,我想,只能劳驾赵总陪我朋友玩两天了。”
金色的回忆
江渔听见他这么说,明白他是想帮自己,忍着内心的笑意,面色乖顺地看着赵青絮,适时打配合道:“不用吧雪微,赵总这么忙……”
杜雪微佯装惋惜:“照顾不了你我心里过意不去,那我干脆不做这笔订单了……”
其实他也多少了解一点,荣升集团之前并没有开展东南亚这边的业务,是赵青絮接手后才开始布局,以集团资源为平台,在撬动新市场的同时,也逐步壮大着他个人的事业版图。
也就是说这笔生意,外面挂着集团的牌子,在运作与收益上,却是属于赵青絮一个人的。
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最上心的,所以赵青絮才亲自来到印尼,倘若谈不拢那他必然要再花费精力寻找下家。
这些人的时间都金贵,轻易是不愿浪费的。而且除了他,恐怕也没人会接受这个价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