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枫点了点头。
然后把头转过去,把后颈朝向医生的方向。
郑医生看着那个布满伤痕的后颈,手上的动作顿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清理伤口。
棉签触碰的瞬间,枫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疼痛这扇门,他早就关了,把所有它们都锁在了里面。
医生给枫上完药,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的时候,看了司忠一眼。
司忠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意思是:不要问。
这人,没有声音
医生转身对枫说。
“伤口每天需要换药两次,我会按时来。这几天尽量不要活动太多,饮食先从流食开始,胃需要慢慢适应。如果有发烧或者腺体突然疼痛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枫点头,表情依然很平静。
“这是吃的药,每次三次,饭后服用。”
枫还是点头。
叮嘱后。
医生提着医疗箱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他问司忠。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惨烈?”
“他是主人,在实验室里带回来的。”
“原来如此。他可是稀有品,也要如此残忍对待吗?”
司忠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主人的事,我们不要议论。”
“嗯。”
医生离开。
枫吃药之后。
困意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困倦,把他所有的警觉和抵抗都浸泡在温热的水底。
全身绵软无力。
他想撑住。
但药物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合上了他的眼睛。
他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脑袋陷进蓬松的枕头里,被子拉到肩膀,蜷缩成一团。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没有梦,没有幻觉,只有一片深沉纯粹的睡眠,像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沉入海底。
再醒来。
窗外已经全黑了。
枫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一动不动。
睡好了的感觉,真是舒服。
他感觉自己又能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淡,很短,转瞬即逝,但确实是翘了。
他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