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很淡,近乎满意的弧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说,“我说不舍得放你走,不代表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只是现在舍不得你走而已。”
枫不理解他说的“舍不得”。
这三个字从他耳朵里钻进去,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放的位置。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一个实验品?
他想不明白。
但他很快就没时间想了。
司长英俯下身来。
枫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段时间在实验室里养成的条件反射,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触发警报。
但他的反抗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听见了金属碰撞的轻响。
手腕上的皮带被解开了。
束缚了四十多天的枷锁“咔嗒”一声弹开。
枫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一圈圈触目惊心的伤痕。
磨破的皮肉结了痂,痂又被磨破,反复多次后变成了暗紫色的疤痕,像两条丑陋的蛇缠在腕骨上。
血液重新畅通的瞬间,一种又麻又胀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痉挛了几下。
脚踝上的皮带也被解开了。
司长英的动作不算轻柔,但也不粗暴。
然后。
一件外套落在了枫的肩上!
???
枫脑袋宕机了。
这是几个意思?
他?
又要闹哪样?
黑色的西装外套,带着司长英身上的体温和那股标志性的气息。
衣料柔软,内衬是冰凉的丝绸,贴在枫赤裸的手臂上,温度的反差让他浑身一颤。
外套罩在他如今瘦削的身体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斗篷,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枫愣住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腾空抱起。
司长英的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托着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坚硬得像铁箍,姿态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但那只托着他后背的手,五指微微张开,稳稳地支撑着他脊柱上那些凸起的骨节。
枫的身体瞬间僵直。
“你在干什么!放开——”
他挣扎起来。
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在动。
手指攥住司长英的衣领想要推开,双腿无力地蹬了几下,肩膀在司长英的胸口上撞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