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自此,
这世上,
再无人问他粥可温,无人问他衣可暖,
这世间之大,终究只剩下他一人孤孤单单、踽踽独行……
于他而言,
所谓的“父亲”、“母亲”,
实则,都不过只是一个冰冷冷的称呼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太多的意味。
毕竟,他的母亲,在他出生时便已死去,
从小到大,从未在他的世界里留下过半分踪迹,
甚至于,
他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模样?
而至于他的父亲……
……
呵……
虽然还活着,
然则,相较于偶尔还会听嬷嬷提起两句的母亲来说,却还要更加的疏离陌生……
他从小便知道,父亲并不喜欢他。
即便嬷嬷告诉他,父亲只是很忙而已,只是抽不出时间常常来看望他而已,
可实则心里,却还是惦念于他的。
然而,他却清楚,
嬷嬷不过是怕他伤心,故意哄骗于他而已。
其实,又有什么伤心的呢?
那不过,就是一个顶着“父亲”名号的陌生人而已。
从小到大,
那人来他院中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每望向他时,眼里的嫌弃、厌恶、痛恨,都丝毫不加掩饰,
仿佛不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着什么污浊泥泞,看着什么朽木顽石,
看着,什么极为痛恨、惹人生厌的脏东西一般……
而他生来早慧,
这一切,便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
而从那人甚是敷衍、好似完成任务一般,简单草草几句的话语之中,也更是能拼凑得知,
想来,若不是族长偶尔想起此事,叮嘱提点两句,
只怕,他与这所谓的“父亲”之间,连这屈指可数的几次相见都不会有……
故而,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
他便清楚,这世间,无人惦念于他,无人在意于他。
整个世上,
唯一会在意他寒暖,在意他温饱,在意他痛不痛,苦不苦,难过不难过的,
只有一直守在那一处偏僻小院里,陪着他、照料他长大的老嬷嬷。
说起来,
听嬷嬷说,嬷嬷乃是随母亲一道入府的,算得上是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
虽乃是寿数不长的凡人,
力量微薄,不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