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说罢,
她只就此咽下碗中的最后一口面,以筷尖戳了戳瓷碗碗底,眉目微敛间,似是短短沉默了一瞬……
可再一眨眼,
却又好像只是自己一时眼花般,
眼前之人,似乎依旧还是那个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姜瑟。
灯火摇曳间,
她只抿了抿唇,重新染上笑意,撇去一切不应有的多余情绪,
就此,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哈,不过当然,这都是些小时候的事罢了。”
“那时候年纪小,见识也少,突然见着这样的事,便自然有些不习惯,”
“故而,留的印象深刻了些,倒也是寻常……”
“更何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这话说的也确实是有理。”
“虽然如今已过了许久,但现如今,我见着老鼠依旧有些不喜的心情,想必你还是很能理解的吧?”
说罢,她极快眨了眨眼,
长而卷翘的眼睫微敛,瞬间遮去了一切情绪,
随即,只若无其事地端起瓷碗来,
似是意犹未尽般,埋在碗里继续认真喝着碗中浓白鲜香的面汤,
实则,
掩在碗后,长睫却微不可见地那么悄然一颤后,
再抬眼时,便已重新扬起笑来,
重回一贯的天不怕地不怕、浑不在意模样,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就此,随意摆了摆手,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只眉眼弯弯地望向于他,道,
“好啦!我面吃完了!就连面汤都喝干净啦……”
“现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
望着眼前少女梨涡浅浅、眉眼弯弯的模样,
那一月明珠辉、积雪凝玉之人,此刻,却背脊挺直地端坐在小桌前,半晌,都未曾有动作,
鸦青如墨的长长眼睫下,
一双恍若墨玉一般的惊世眸子,而今,沉沉如寂寂寒潭水,
幽深凝暗,笼烟凝霜,
一时间,竟有些望不清其中的真切情绪……
绵长的沉默间,
他只是静静望着眼前重新筑起了铠甲、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
心头如同被什么小虫骤然叮了一口般,有些微的涩与疼,
掩在素白广袖下的手微微握紧,薄唇紧抿,
似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又觉着,似乎什么言语,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良久,
他倏而眼睫微颤,墨眸微敛,
悄然间,将一切不应有的情绪悉数掩去,就此,重新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浅浅笑容来,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