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人知晓,
那蜷缩在内,小心翼翼不为人所察的肚腹处,却是疮痍满布、鲜血淋漓,
从始至终,
她将满身伤痕藏的小心谨慎,藏的深埋于后,只留给自己一人默默舔舐伤口……
如此之事,
她已然做的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好似早已习惯了如此,
习惯了掩饰伤痛,习惯了伪装无事,
习惯了将一切都粉饰太平,
也习惯了无时无刻,都将自己扮作无坚不摧、若无其事的模样。
如此,
不伤,不痛;
不悲,不怨,
久而久之,便觉着自己好似当真是一块刀枪不入,什么都伤害不到自己的石头一般,
不会伤痛,也不会难过……
……
但,
而今的姜瑟,却是未曾发觉,
此时此刻,陌瑾紧抿着唇,静然望向自己时,那甚是复杂心疼的眼神。
许是今晚的阳春面太过好吃,月色太过美好,
亦或是眼前之人的眉眼太过温柔好看,好似能静然包容一切的缘故,
看似没心没肺,实则一向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爱与他人袒露心扉的姜瑟,
此番,在这样的风声夜色之中,
于沉默良久之后,竟难得的有了几分倾诉的心思——
“嗯,说来……”
“我可能,确实是有那么几分不太喜欢老鼠……”
此时此刻,
咬着蛋黄鲜得会流出来的溏心蛋,
姜瑟觉着,有些话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不瞒你说,”
“我曾经亲眼见过几十只,不,也有可能是近百只老鼠,”
“在我眼前,一点一点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啃食的只剩下森森骨架。”
“先是四肢手脚,再是面容脸颊,然后是肚腹内脏,”
“就那般,一点一点地,悉数啃食了个干净……”
“我记得那天,那些老鼠爬在那人身上,”
“就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得的饕餮大餐一般,一整个晚上都在兴奋的‘唧唧’直叫,”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仿佛尚在眼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