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沈奚白不由冷然嗤笑一声,
眼角眉梢间,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你多虑了……我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好图谋的?”
“呦,陌阁主这话说的倒是可笑了。”
“你这么一个人,虽然病病歪歪惹人嫌,但架不住你这墨阁阁主的名头金光闪闪啊?”
“一年到头这么多玄晶进账,想要耍点计谋接近你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像这种为了利益口腹蜜剑、表里不一之人,从小到大,你还见得少么?”
“你家二娘不就是这样的么?”
“而我家父亲大人的那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以及我娘……”
“呵,不也是这样的么?”
闻此,
一向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陌瑾,
此刻,白皙如玉的手指,不由悄然紧了紧手中的天青釉色茶盏,淡色薄唇紧抿,
良久,方才重新松开茶盏,淡声道:
“她不是这样的人。”
……
“不是这样的人?”
“呵,也罢,反正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
才刚刚平复了心绪的沈奚白,
此刻,简直要被这陌瑾万年不变、油盐不进的死人样,给生生气笑了!
故而,
未免自己忍不住上前去将其暴揍一顿,一时失手,当真把这病病歪歪的人给揍死了,
自觉“大人大量”的沈奚白,
而今,不由重重一甩袖,怒骂道:
“滚滚滚,赶紧走!”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免得我控制不住想打死你!”
“既如此,告辞。”
眼看着沈奚白出言“送客”,
陌瑾便也不再多留,只随手将杯盏放下,一面往外走去,一面不缓不慢地开口道,
“哦,你这儿的茶不错,”
“下次见面时,记得给我带两斤。”
“滚犊子!”
闻得砸在身后门板上的茶盏碎裂之声,
及时关上了门的秦云晏,此刻,不由猛地抖了两抖,后脊一阵发凉……
只觉着自己当真是眼疾手快、耳聪目明,
想来,
若是再稍微慢上那么半分,
如今凄惨开瓢的,只怕,就是自己的后脑勺了……
额,
当然了,若问为什么不是自家公子的后脑勺?
哎……
谁叫这沈楼主,就是掐准了他站在自家公子身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