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的伤其实是双手手掌,但也好在没伤到什么重要神经,只是暂时肯定会大幅度影响日常生活。
他缓缓举起裹满纱布的右手,阳光把纱布照的透亮。
指尖浅浅勾了下,碰到了自己的喉咙。
指尖下的触感是一条长痂,很浅,但横贯动脉。
他记得,当时刀尖已经扎到皮肤,手上的血血流如注,顺着刀尖全部汇集在了喉咙上,沿路滑坠地面。
原来如此。
他忽然就想通了昨天付政屿为什么紧张不,是害怕成那样。
毕竟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那种场面,太像被割喉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有点完蛋了。
门上的玻璃窗滑过一块影子,他赶紧放下手,接着门被无声推开。
付政屿拎着饭走进屋子。
是中午了。
“屿哥”他清了清嗓子可还没等要说什么,付政屿就打断他:
“警方那边已经把车扣下了,里面保持的还算完整,已经在取证了。”
他闻言松了口气,“我还有个相机当时扔在墙角了,里面录的是烧之前的样子。”
“嗯,”付政屿帮他把午饭的餐盒打开,“张警官说已经当证物拿走了。”
“啊,”他舔了下唇角,“那个,屿哥——”
“手别动我喂你。”付政屿侧身去够病床的遥控器。
这两天里,一直这样。
付政屿在拒绝沟通。
直到吃不下,付政屿也没给过他一次说话的机会。
“屿哥我……”他仰着头刚开口,付政屿就捏着下巴给他擦嘴。
“休息吧,”付政屿再一次打断了他,“我现在有个手术,一会护士还会过来观察你的情况,难受了一定跟护士说。”
手术?
白大褂都没穿,是真的有手术吗?
付政屿走了,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
姜野垂眼看着自己的胸口,光在那里割出几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没愈合的创口有冷风从里穿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