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还在石膏里的左手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气,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了下来!
躺倒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的震动,许多脚步迅速逼近,余光里,那些跟在后面的打手终于还是追了上来。
锋利的尖刺抵到了喉咙,脆弱的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
这次付政屿应该会真的恨死他了吧。
“砰——”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的巨响从几步之遥出传来,他没有力气转过头,只看见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一个声音如琉璃盏坠地时最后那声脆响,所有碎片重重砸进了脑子,带着惊怒的吼声。
他听见付政屿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姜野!”
无声的空间,心脏随之骤然的搏动。
他缓缓眨了下眼,右手猛然爆发出一股力气,额角青筋暴起,下一瞬就要扎穿喉咙的刀尖被迫偏移,划着颈侧的皮肤重重钉在水泥地面。
叮得一声刀身嗡鸣,他抬拳弓膝,将身上的人掀了出去。
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看着被火焰烧黑的棚顶,半模糊的视线随着翻涌的血液一下下收缩搏动,下一瞬他看见了叫着他名字的人。
付政屿脸色煞白地单膝跪在旁边。
他想说点什么,但疯狂涌出的肾上腺素在此刻像是贷款一般迅速倒抽了他的体力,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漫上来的痛,他差点闷哼出声赶紧闭嘴。
“没事,”付政屿开了口,“我们马上去医院。”
声音刚出来的时候姜野就吓了一跳,因为付政屿的尾音竟然明显在抖。
“坚持一下小野。”付政屿拇指稍微用力按上了他的喉咙,指尖的颤动迅速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姜野被压得偏头咳了起来,“屿,屿哥……”
“你——”他挣扎起来的瞬间付政屿猛地收了手瞪着他,几乎把他喉咙戳出个洞。
他嗓子有些哑,下意识摸了下被付政屿按住的地方,“怎么了屿哥?”
“”
付政屿又盯着他喉咙看了几秒,接着肉眼可见地整个人松了下去。
他跪在那,双手撑在膝盖上闭了眼,半晌,非常用力且缓慢地松出一口气,可还没等松到底眼神悚然一凛,“你太阳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