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咬紧牙,面皮绷紧,不说话了。 下一秒,商六就被推进了后座,宋月楼紧跟着坐下,枪依然稳稳地抵在他头上。 沈映回头冲宋家的司机说:“告诉伙计们该干嘛干嘛,不用慌,今儿晚上我请客,大家去金玉酒楼好好压压惊。” 金玉酒楼是城内最大的酒楼,菜好价贵,一般人吃不起。 伙计们闻言立马转忧为喜,欢呼起来。 沈映从另一边上车,关门后瞬间变脸,冷声对司机道:“开车。” 司机小心地瞥了眼商六,发动车子慢慢驶离码头,拐上主道,问:“去哪儿?” 宋月楼松开商六,收起枪,从容道:“跑马场。” 商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用枪,不怕我让司机开河里去?” 宋月楼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开呗,大不了一起死,也不算输。” 司机竟是个难得的老实人,闻言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六爷,开吗?我不怕死!” 说着车子真的开始往水边拐。 陆海文:“?” 你大爷的,你不怕我怕啊! 上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这是冥车啊!操,一群活爹,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民国:强娶落魄少爷后31 跳车肯定是来不及的。 商六盯着宋月楼看了半天,眼见车头快要撞上护栏,他都没眨下眼,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蓦地笑了,在最后一刻对司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当初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和我一块当水鬼的,开回去吧。” 司机对商六的命令绝对服从,闻言缓踩刹车,方向盘一打,车身堪堪擦过护栏回到正轨。 陆海文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心如擂鼓,咚咚作响,暗自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恶狠狠地瞪了司机好几眼。 司机目不斜视,全当不知。 陆海文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抱臂看向窗外。 “我现在好像知道沈映为什么会嫁给你了。”商六摸了摸下巴,戏谑地说:“你这性子,有点意思。” 宋月楼纠正,“不是嫁,是结婚。” 商六一愣,“有什么区别?” 宋月楼:“我们互为丈夫。” 这是他民国:强娶落魄少爷后32 商六酷爱骑马,因为策马驰骋的时候会给他一种自由的错觉,所以从小到大他的喜好换了几轮,唯独骑马一直没变。 因此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但他也知道,沈映在来之前肯定就和宋月楼说过自己的情况,不然不可能带他来马场。 明知他骑术不错还敢一试,说明宋月楼也是艺高人胆大,是以他并未掉以轻心,姿态摆得狂傲,真上了马场就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拿出全部本领,与宋月楼一决高下。 沈映和陆海文站在出发点等他们,管事的走到锣前,等他们准备好,便用力一敲。 “当”的一声震响回荡在阴沉的天地间。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顷刻激射而出。 沈映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却不是怕,而是兴奋。 他灼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宋月楼,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天地之大,草场之广阔,唯那一抹天青能撼动他的心神,令他为之倾倒。 疾风劲草,飒沓如星,眨眼间便倏然远去。 拂过他发丝的风姗姗来迟,撞入沈映的襟怀。 他紧绷的眉眼舒展,如你追我赶的两人,瞬息间拉开了距离。 赢了。 从开始就大气不敢喘的陆海文终于倒吸一大口气,振臂高呼,“赢了,月楼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