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后,再次与黎宝相见,他异常激动,黎宝身上没了过去的弱势,可他会再度将黎宝变成从前的样子。为了取得信任,他拿出卢常的作案线索,原家灭门案破了,而因为他,黎宝和秦应的关系变得微妙。 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发展,警方在调查他在k国的事,他的身份,但因为他提供了关键证据,警方没有干涉他的自由。黎宝返回洛城之后,他从警方的视野中消失,正式开始最后一步。 他已经让成志丧失自我,完全变成一个提线木偶,再利用成葵将秦应引出来,秦应发现成志,一定会追,成志手上有刀,混乱时朝秦应捅去,即便一刀捅不死,他也教会了成志如何补刀。 黎宝看到的将是秦应的尸体。 然而最终他失算了,被他摧毁了心智的成志,竟然想到了自杀,也没有刺向秦应。 好在他还有工具,只要逃走,他有的是机会。 “你没有机会了。”黎宝冷冷地看着邹宴,“我这个玩具,让你惧怕了。” 邹宴知道自己的确没有机会了,今晚最大的意外,就是黎宝居然出现得这么快,黎宝骑着摩托从天而降的一刻,他玩惧(18) 天快要亮了,秦应接受完问询后,在休息室待了一会儿,黎宝那边一直没有结束。走廊上刑警们匆匆来去,成志已经被送往医院。 秦应来到一楼大厅,朝阳即将升起。他站在门口,沐浴在金光下,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就看见黎宝。 黎宝没想到秦应在这儿,中途曲值跟他说,已经安排秦应去休息了。 “早上好。”秦应说。 “早上……”黎宝问:“你在等我?” 秦应说:“看不看日出?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 “一楼看什么日出。”黎宝话是这么说,可通宵之后,一出来就看到金光扑面,心情到底松快不少。 “日出得在楼上看。”黎宝问:“上不上去?” 这会儿是日出的末尾,再上楼的话已经赶不上了。秦应说:“一起去吃饭吗?” 黎宝本就是出来吃点东西,点头。 食堂还在做准备,两人来对市局对面,各个早点铺还没什么人,黎宝来到一家面摊,回头看秦应,秦应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黎宝对老板说:“两碗牛肉面。” 等面的时候,秦应又到隔壁买了一笼咸蛋黄烧麦过来,黎宝喜欢吃这个。 “成志情况稳定,他姐陪着他,不用担心。”秦应说。 黎宝夹起一筷子面,“你只有这个跟我说?” 秦应注视黎宝,黎宝正在呼啦呼吃着面。过了会儿,秦应说:“我知道你在生气。” 黎宝说:“我现在很平静。” 秦应说:“宝宝,对不起。” 黎宝丢下吃到一半的面,又开始吃烧麦,“发现成志,你第一时间打给其他男人,没有打给我。上次也是,有话不直接问我,去问其他男人。” 秦应问:“张贸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黎宝说:“熬了一夜,李队让他先去睡个觉。” 秦应说:“那张贸肯定做噩梦了。” 黎宝一听,终于笑起来。 秦应又说:“宝宝,对不起。” 黎宝摇头,“我没有跟你要道歉,我说了,现在我很平静,我不觉得我在生气。” “我当时下意识就打给张贸了,我甚至盼望他不会通知你,这样你就不会遇险。”秦应说:“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我跟你表达过很多次,从你第一次跟我提邹宴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黎宝沉默地看着秦应,的确,秦应对邹宴有很深的抵触情绪,只是一开始他先入为主认为邹宴喜欢秦应,秦应形容邹宴的一些话,他并不能完全理解,邹宴在他们之间不是个愉快的话题,他潜意识里避免提到邹宴,秦应对邹宴的敌意有时被他曲解,邹宴是他们关系里的一个疮疤。 “我知道你不想提他,当年他的确帮过你,只是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帮助都很诡异,不是正常的同学相处,你的成长环境又很特殊,你意识不到。” 秦应在休息室待那么久,终于决定今天把话说透,这段时间感到迷茫难受的不止黎宝,他也一样,如今邹宴落网,他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也该面对和黎宝这段关系中的难题了。 黎宝垂眼,小声说:“我意识到了。” “我一直都觉得他要害你。”秦应接着说:“他那样的人,害人也不会用常规手段。前阵子他失踪了,我更担心。昨天发现成志,我确实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你,但是理智慢了一步,当我挂掉电话,才想到,我没有打给你,打给了张贸。但是我一点都不庆幸,因为我知道张贸肯定会告诉你,可能他还会想,我怎么不直接跟你说。” 秦应停下来,和黎宝对视,“我想的是,你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环境里了,邹宴在给你挖陷阱,他不会针对其他警察,他只会针对你。” 早餐摊上客人多了起来,周围闹哄哄的。 黎宝说:“你是对的。” 秦应没料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挑起眉梢。 “你是对的。”黎宝又说了一遍,“从一开始,你对邹宴的判断就没错,是我当局者迷。邹宴的目标是我,他想将我变成过去的样子,成为他的玩具。当年他没能彻底控制我,这么多年来,他居然一直耿耿于怀。” 听黎宝说抓捕时的惊心动魄和后来邹宴讲述的那些罪恶,秦应脸色越来越沉。 “好在人已经控制住了,他今后翻不了天,剩下的就是查清楚他害了多少人。”黎宝深吸气,扯出一个笑容,“今天的咸蛋黄烧麦很好吃。” 秦应握住黎宝的手背,“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黎宝很不愿意被抓手背似的,翻过来将秦应的手背压住,“我们没有不好过。” 秦应看着他,不说话。 “至少我没有和你不好过,我这个人很专一,认定了谁是男朋友,就会和他好。”黎宝说:“是你单方面和我闹别扭。遇到重要的事情,你找张贸,都不肯找我。” 秦应笑道:“放过张贸,再说下去张贸真的要做噩梦了。” 黎宝哼了声,“那你承不承认,是你单方面和我闹别扭?” 秦应点头,“承认。不过我也有话要说。” 黎宝说:“准了。” 秦应说:“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你要有所准备——你的男朋友会不安,会因为你吃醋。” 黎宝眨眨眼,理解之后顿时冒起鸡皮疙瘩,在秦应手背上狠狠一拍,“你好肉麻啊!” 秦应笑道:“那你想否认那一句呢?你不优秀吗?你的男朋友不是我吗?” 客人更多了,黎宝拉起秦应就走,“吃完了就不要占座了,走了走了!” 重案队轮流工作,黎宝回家睡了一觉,醒来时没看见秦应,打电话一问,秦应说正在见家长。 黎宝顿时清醒了。怎么又见家长了? 邹宴这起案子因为牵连到多名受害人,以及跨国身份造假,在警界颇受关注,他利用心理学、信息差来影响、控制弱势者、困难者,是非常值得研究的案例。蒋铭因此赶来洛城,还没直接和邹宴接触,先和秦应见了个面。 秦应和黎宝在一起这件事,蒋铭已经从黎危那儿知道了。黎危不知道原厦的存在,但蒋铭知道黎宝心里有个藏了十一年的人。她格外好奇是谁在现实里走进了黎宝的心,于是和秦应多聊了几句。这时候黎宝匆匆赶来,脖子上一条金色的链子晃来晃去。 蒋铭看见了,是一条没见过的项链,不再是上次黎宝戴来见她的星芒项链。她看看秦应,猜到这条项链是秦应送的。 小情侣的事,蒋铭不多问,她这趟来洛城,研究邹宴是个比较长期的计划,更紧急的工作是对成志进行疏导干预。 成志正在接受住院治疗,他身体没有问题,邹宴要靠他杀死秦应,在营养这方面没有亏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