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童总是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张乖身边,今天倒是冷清。
无名心里还算是满意,这恰好证明小童应该知难而退,知道他和师父才是配单独相处的人。
要是能让他逐出师门就好了,无名跃跃欲试,但不敢现在就开始动手。
毕竟现在他还没有把握不会惹恼张乖。
院子比之前扩大不少,小童居然有了自己的房子,无名走上前就开始皱眉。
最算得上安慰的是,那木头粗糙的拼接完全不如他做的精巧。
只要张乖愿意,他亲自动手,就是梦里神仙住的宫殿,他都能给张乖盖起来。
用黄金做墙,玉石做瓦都配不上张乖的身份。
小童一推门出来就看见了无名,对方那眼神明显就是认识自己。
那就是本尊回来了。
小童轻声问:“无名吗?”
无名脸色霎时难看下来,用阴沉沉的声音“嗯”了一声。
他记得上次和小童说话,还是在诱导小童去给大同祭剑。
他说如果小童不去主动祭剑,他就会让师父祭剑,反正师父也不会反抗。
那时候还算是配合的小童,就像是一条被驯化彻底的狗似的,完全不敢忤逆他。
他起得了作用,甘愿赴死,那是他看小童最顺眼的时候。
但他也被师父惩罚了,他现在还记得张乖握着那把大同剑插进他胸膛的感觉。
他在这个世界上吃的苦头绝不算少,遭到的背叛也是数不胜数。
但张乖那次和以往全都不同。
张乖是真的要了他的命。
若不是这个世界还能重构,无名绝不怀疑自己会真的死在张乖的剑下。
但是一想到张乖当时,确实是真心想同他一起祭剑的,无名便还能从心里找到一丝甜苦交织的滋味。
小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屋门敞开了一边,轻唤道:“进来坐坐吧,身体好点没有?”
无名实在是恶心他的假惺惺,但念在现在不宜冲突的份上,他向前走了两步,抬脚迈进了门槛。
小童随手把门虚掩,问无名:“宗里的药师还给你配了养神的丹药,但师父没让你吃。”
无名脚步一顿,额头的青筋还是爆了起来。
他就算是过去几万年,也听不惯小童叫张乖师父。
“你原本只是撒扫的奴仆,走了运才让张乖心软认下你,你凭什么和我一样叫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