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亭抬头,认真听着方烨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爸的情况是陈旧性脑外伤后遗症,损伤已经定型了,基本恢复不到正常人的状态。”
“但不治,他这辈子就永远只能这样了。靠药物硬压状态,身体只会一年比一年垮。”
“我找了一家顶级疗养院。”
“他们专攻长年陈旧脑损伤的维持与改善。”
方烨把那家疗养院的信息资料给严亭看。
“报答
……
漫长的报答后,方烨看着怀中人累到失神的模样,眼中却染着餍足的沉暗,他勾了勾唇角,
“今天只是让你习惯。”
“记住,以后就这么报答我。”
随后,他低头在严亭的锁骨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补充道:
“我只接受肉偿。”
牙齿咬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这是他的占有印记,宣示着独属于他的主权。
严亭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靠在他的怀抱里。
他原本还纠结该怎么偿还对方的付出,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方烨,只要他这个人。
方烨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他清楚严亭总把所有人的付出当成亏欠,总想着事事两清。
但方烨偏不给他两清的机会。
他就是要让严亭记住,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算不清。
他为他做的所有事,就是要将这个人彻底捆在自己身边,用一辈子偿还。
严亭累得意识昏沉发飘,他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听不出情绪,算是默认了对方霸道至极的规矩。
方烨抱着他走进浴室,他单手托住怀中的人,另一只手打开浴缸龙头,调试好水温。
他微微一笑,今天终于给他逮住机会了,之前严亭一直不让一起洗澡,看来还是自己之前不够卖力。
严亭这个人,天生就适合被强制爱。
不对,
是天生就适合只被他强制爱。
水蓄得大半,足够浸没身体了,方烨关掉水笼头,屈膝小心翼翼的将严亭放进浴缸里。
温水包裹上来,严亭整个人都瘫沉下去,脊背贴着缸壁,刚才耗尽的体力让他连睁眼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能乖乖地仰靠着,任由方烨替他清洗。
方烨的动作足够仔细,里里外外没有半点敷衍。
严亭是真的累狠了。
偶尔被触碰刺激得轻轻瑟缩一下,也只是本能反应。他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交付给了身前人。
方烨借着清洗的机会,肆无忌惮地贴近,一点点磨平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疏离的界限。他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归属——严亭身心俱疲时唯一的依靠,只能是他。
清理干净后,方烨将人从水里抱起,扯过旁边宽大的浴巾,将湿漉漉的身体裹紧,吸干水份。
他轻轻将人放回大床上,拉过薄被盖好,然后俯身抵在严亭耳边说了句:
“好好睡,下周带你爸去疗养院。”
随后就搂着严亭,餍足的闭上了眼睛。
(ps:看到这里的宝宝们应该也懂了为什么方烨才是能和严亭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自己心里真正喜欢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严亭骨子里的症结很清晰:敏感要强,习惯性把别人的善意都换算成人情和亏欠,非要做到两不相欠才能安心。面对温叙那样温柔内敛的人,温叙越是轻声解释自己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越是无法打破严亭内心那道算账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