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又一层的纠结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今夜过后,他假装平静的生活碎得彻底。
天亮后,严亭一早起床,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心里一整晚都乱糟糟的。
换好制服,整理衣帽的全程,他都心不在焉。
他很清楚,今天出门值守,一定会遇见温叙。
一想到要再面对对方,他就浑身不自在。
他有些尴尬,有些心虚。
清晨的风很干净,小区晨间安静清爽。
严亭提前到岗,笔直站在岗亭里,却全程眼神放空,手脚都透着僵硬。
他默默在心里排练。
等会儿见到温叙,要怎么打招呼?
要不要刻意避开视线?或者说要不要刻意拉开距离?
没等他理顺心绪。
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小区人行出口。
温叙一早换了干净的衬衫,胳膊上搭着件外套,一如往常。
可唯独严亭的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一看见温叙走来,身体瞬间本能的紧绷。手指死死的贴在制服侧边。头下意识往下低,完全不敢像往日那样,自然的抬眼看对方。
温叙照常缓步走近,习惯性看向岗亭里的人,本想如常地开口问候。
可一眼望去,他就顿住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往日清晨,严亭看见他,眼底会自然亮起,会主动向他微微点头,十分乖巧。
但今天——
严亭整个人紧绷僵硬,局促不安。明明人站在这里,却像都缩起来一样,刻意和他拉开所有无形的距离。
温叙心思何其细腻,瞬间精准捕捉到这份奇怪的变化。
昨夜的猜测,瞬间落地。
果然,那个梧桐树下的男孩挑明了一切,严亭知道了,开始躲他了。
温叙面上依旧温和,不露半点破绽,脚步如常的走到闸门边。
他停下来像往常一样轻声开口:
“早。”
就一个简单的早安。严亭耳根瞬间唰的泛红,头埋得更低,视线死死落在地面,声音僵硬的,含含糊糊地回道:
“……早。”
没有微笑,也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