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瞬。
时间像骤然停滞。
昨夜他睡着,所有温柔都是隐秘的。可此刻,严亭清醒着,眼眸透亮,直直的望进他眼底。
好漂亮……
“温医生……”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的柔软。
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彻底撞乱了温叙维持多年的所有分寸。
温叙心口骤然一紧,呼吸微滞。
从前他的喜欢,是小心翼翼的藏在眼底。
可此刻晨光温柔,严亭近在咫尺,眉眼柔软且全然依赖地望着他,当时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再也压不住,又轰然翻涌上来。
他看着严亭澄澈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看着属于自己的衣服完完整整地裹住他单薄的身子——
一种极强的又私密的占有感,瞬间盘踞在他的心头。
他终于承认,他喜欢严亭。
早已不止怜惜,不止牵挂。
是动心,是想守护,想把这个人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的深重爱意。
温叙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
他刻意放缓呼吸,稳住紊乱的心神,用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哑的嗓音回应他:“醒了?”
严亭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深情,只觉得今早的温医生格外不一样。
目光沉沉的,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太过专注,像是在凝望什么极其珍重的东西,温柔得让他有些莫名心慌。
严亭耳尖悄悄发热,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肩上的白大褂,宽大的布料滑落些许,露出他纤细干净的脖颈。
“谢谢您昨晚……帮我盖衣服。”严亭垂了垂眼,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太困了,靠着就睡着了,一点都没察觉到您过来。”
温叙看着他垂眸道谢的模样,心口软得发疼。
他缓步上前,慢慢走到病床边,距离比昨天白天所有的时刻都要近。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严亭睫毛的光影,看见他眼底干净纯粹的暖意,看见他耳尖那一点浅浅的绯红。
“夜里凉。”温叙目光落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得近乎纵容,“你本来就累,再着凉,身体会扛不住的。”
随后他抬手例行查房,目光快速扫过整夜的数据,确认严父病情稳定各项指标正常,没有二次躁动的迹象。
确认一切安好,而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严亭身上。
严亭正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是无比的信任,全然不设防。
温叙的心底深情泛滥成灾。
他想,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从昨夜深夜俯身给他盖衣服的那一刻,从此刻清晨猝不及防对视的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