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动手。
银色的手环被取下,萧鹤川握在手里,低垂着眼睛,眸光幽暗。
仓库
林向恒下班前来了趟病房,纪棠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萧鹤川脸上对称的巴掌印,心里暗道一声活该。
眼里的高兴差点没压下去,怕吵到纪棠,特意压低了声音“怎么?被你老婆打了”
“……”
“就你这样一点不懂怜香惜玉,换我我也得打你,还得狠狠打”
林向恒可还记得纪棠被送来医院那天,身上那些痕迹。
看的他都心疼。
见萧鹤川不说话,林向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开口“我劝你,别作死”
“纪棠是什么人?纪家捧在手心里的宝,没过过一天苦日子”
“你倒好,把人弄岛上关了两年多,纪棠还能不计前嫌和你结婚,你就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现在呢,你不想办法好好弥补他,还把人弄医院来了”
“我要是纪棠,得恨死你了”林向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恨他?
林向恒走后,萧鹤川独自坐在走廊上。
枯坐了好一会,揉了揉脸,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纪棠住院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纪棠也没让家里人知道。
出院后,他大部分时间也待在公馆里,萧鹤川有意与他修复关系,对纪棠几乎有求必应。
尽管这样,纪棠还是在躲他。
这天,萧鹤川下班有些晚,回到公馆。
纪棠不在房间。
最后萧鹤川是在影音室找到他的。
银幕上场景变换,声音嘈杂,整个房间一片幽暗,只有银幕上白色的光影投射在地毯上。
纪棠身上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
耳边声音忽大忽小,脑袋昏昏沉沉,睡意上涌,整张脸埋在膝盖里,意识半梦半醒。
萧鹤川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想将人抱回房间。
纪棠像是有所感觉,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眼。
身体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偏头躲开了萧鹤川触碰的手指。
那眼神像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凉水,浇的他手脚发凉。
萧鹤川心里顿时有些泛苦。
纪棠警惕的看着他,萧鹤川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受伤。
昏暗的视线里,萧鹤川目光紧盯着纪棠,眉眼间拢起一层阴郁。
“不舒服”纪棠有些别扭开口“不想做”
纪棠小心解释的话传入耳朵里,萧鹤川心口像是被人用一把刀狠狠劈开,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