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从抽屉里拿出药膏。
白色的软膏在指尖化开,轻轻涂抹在他唇角伤口。
纪棠闭着眼睛皱眉哼了一声。
萧鹤川柔声细语和他讲话“宝贝,你要记住,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以后那样的话,不许再说”
“知道吗?”
这话这一天一夜萧鹤川在他耳边重复了无数遍,纪棠偏过头去,只觉得聒噪。
纪棠这一觉睡的很长,等他睁开眼睛,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
手背埋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滴落。
头疼。
浑身哪哪都疼。
纪棠刚想起身,就被人按住手。
萧鹤川守在病床边,紧张的看着他。
“这只手埋着针,小心一点”
萧鹤川扶着他坐起身,往他腰后垫了一个软枕。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这边有南瓜小米粥,还有排骨汤”
纪棠没什么精神。
没哭没闹,情绪稳定的不太正常。
萧鹤川看他吃的不多,有些担心。
问他“很难受吗?”
“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纪棠低头翻看着手机,自嘲道“你说的其实是对的”
纪棠动了动手,低头看着手腕处一圈又一圈的痕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不死就行”
纪棠的话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砸在萧鹤川心上。
在这段关系里,纪棠从来不占上风。
萧鹤川说不出任何替自己辩解的话。
病号服穿在纪棠身上有些空大,锁骨处的咬痕清晰明显,脸色雪白,就连腕骨处的青紫还没有散开。
在遇到萧鹤川之前,纪棠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为了那一点点自由,只能想尽办法去讨好萧鹤川。
这对纪棠而言,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下次不会了,是我混蛋,是我的错”萧鹤川抱紧他“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能离开我”
哪怕只是随口一说,也不行。
刚说完,萧鹤川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
见他没什么反应,纪棠用力踹了他两脚,萧鹤川身形晃了一下。
沉默的看着他。
纪棠顿时觉得真没意思。
“对了”纪棠语气随意“这个手环,取了吧”
萧鹤川抬眸,沉默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