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中,白色的公务机钻出云层,金色的太阳照在白色的机身上,连带着优素福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机舱里面十分安静,只有微微发动机的声音和空气循环系统工作的声音。
优素福把额头抵在舷窗上,低头看着地面。
红褐色的旷野、没有一条完整的道路、原始大草原和沼泽。。。。。。他从小出生的地方,此时已经缩成了一小块灰色的疤痕,而这块疤痕在他的视野中还在不断地变淡。
要说愧疚,优素福多少还是有一点。
毕竟这是他的父亲,虽然说他的父亲是一个粗鲁的暴君,没文化、爱杀人,但是最后他把自己拉到墙角叮嘱,摸自己的头的时候,优素福还曾经短暂地感受到了一些亲情与愧疚。
但是这点愧疚就如同把一块棉花糖扔进鳄鱼池一样,瞬间就会被融化。
余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兴奋。
他自由了。
至于后悔呢?他想了想,确认没有。
虽然,他现在也没想明白,李维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卧室里。
满地都是尸体,墙也被切开了,现在想来,应该是被某种激光武器切开的。
或许是美利坚人新研发出来的武器?优素福毕竟还没有上大学,他也想不明白这些。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看样子李维应该多半是冲着父亲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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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是安雅的男朋友,是谢尔盖这边的人,来找父亲算账也是合情合理。
反正现在一切都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毕竟绑架安雅的计划虽然是他出的,但是李维他们又不知道,父亲替自己顶了锅,那他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优素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收回了目光,松开了安全带,开始悠闲地打量着这一架公务机。
他悠哉悠哉地走到了机舱后部,看着这足有半人高的保险箱。
杜拜、日内瓦、伦敦的房产文件、一遝一遝的不记名债券、还有足足5个离线硬盘,里面全是加密货币的冷钱包和密码。
这是他说服奥马尔之后一点点洗出来的,毕竟钻石和早年抢下来的东西要换成钱。
与其是在南苏丹花1000美金买一公斤澳洲和牛,不如早做打算,把这些钱分散投资到欧洲各地。
这些年来,奥马尔近半的身家都在这个保险箱里了,至少有好几亿美金。
更别提他脚边的一旅行袋的钻石原石。
这些钱已经足够一位法国贵族后裔体面地活上10辈子了。
一想到这里,优素福就露出了一抹微笑,从酒柜里面抽出了一瓶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朝着舷窗外面敬了一杯。
敬自由。
他抿了一口,有些百无聊赖地想道:等到自己安全下来之后,要不要考虑为父亲复仇。
毕竟绑架安雅的计划是他提的,后果让自己的父亲背了,优素福想了想,感觉这样似乎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
毕竟自己还是要把事情做完,毕竟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事情总要有始有终,不然不够优雅。
他想起来自己在调查安雅的时候,顺带也翻过李维的资料。
他在纽约有一家公司,有一个当的叔叔,他叔叔有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女儿。
念头转到一半,优素福突然感觉光线稍微暗了暗。
他扭过头看了看,发现舷窗外面,一张脸正贴着玻璃看着他。
万米高空,飞机外面的舷窗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
优素福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