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来的时候,在宋家大门外站了很久。
宋知岁从门里出来,看见他穿着同色系的白色礼服,手里攥着一束铃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辞看到他的第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口。
宋知岁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走吧。"
顾辞伸手牵住他。
那只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汗,宋知岁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别紧张。"
顾辞笑了。
那个笑容有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欢喜。
“你倒是比我还淡定。”宋知岁没有接话,由他牵着走向花车。
身后是宋知珩的目光,很深,很沉默,像是把许多话都咽了回去。
婚礼盛大。
顾辞私人庄园的正厅被布置成礼台,白玫瑰和铃兰从廊柱垂到台阶,宾客盈门,衣香鬓影。
宋知岁挽着顾辞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时,感觉到两侧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祝福的、有打量的、有好奇的。
他目不斜视,走得很稳,顾辞的手始终牵着他,力道稳定而温热。
交换誓词时,顾辞的声音很稳:"知岁,以后的日子,我陪着你。你走不动我背你,你睡不着我陪你坐着。你要是哪天不想在顾家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临时改了台词,“……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宋知岁听着,接过了他递来的戒指。那是一枚很简洁的铂金戒,圈口刚好。
他低头把戒指戴到自己指上,说:"好。"
台下掌声雷动。
宋知岁抬眼,目光从宾客席扫过,宋知珩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红,嘴角扯着笑。
宋母和宋父坐在旁边,表情复杂,看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顾家的亲属席坐得很满,每个人都笑着。
裴家的席位几乎是空的。
裴老爷子没来。
裴厌也没来。
那片紫檀木椅空了大半,只有裴家一个旁支的远亲坐在后排,神色讪讪的。
有人注意到空了的席位,低声议论了几句。
“裴家那个养子不是一直和宋少爷不对付吗?不来也正常。”
“裴老爷子也没来,大约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不管怎么说,人没来闹事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