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抬手挡了一下,把章鱼收回精神海里。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宋知岁胸口,关了主灯只留那盏贝壳小夜灯,然后躺下来把他整个圈进怀里。
手掌覆在他后背上,感受着怀里的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鱼。
厌厌一出来就扑上宋知岁的手臂,几只触手卷住他的手指,脑袋贴着他的掌心,然后开始控诉,一只触手指指裴厌,再指指自己,再指指裴厌,再指指自己,重复了好几遍。
那意思大概是:他不让我跟你睡觉。他把我关了一整夜,他把房门锁了,他不让我挨着你。
触手在半空中比划得飞快,圆滚滚的脑袋跟着左右晃动。
宋知岁把那只还在告状的触手捏进手心里,像是捏一块凉丝丝的软泥,指腹沿着触手尖慢慢往下揉捏,玩得不亦乐乎。
裴厌因此被折磨得看不下去文件,宋知岁捏它的触手尖,他就觉得自己的指尖在被揉搓。
宋知岁把它的触手卷在自己手指上,他就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缠住。
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双手箍着宋知岁的腰,把人往自己胸膛上提了提,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
呼吸随着宋知岁把玩厌厌的动作而逐渐粗重起来,鼻尖抵在他肩窝处的皮肤上来回厮磨。
他张嘴亲咬了一口他的脖颈,又用舌尖轻轻安抚。
宋知岁感受到腿边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
他捏触手的动作顿住,抬起还带着鼻音的嗓子软声提醒:“阿厌,我是病人哦。”
“……岁岁。”裴厌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碾碎的琥珀,“别捏了。”
宋知岁坏心眼地又捏了一下厌厌,触手尖在他指尖颤了一下,裴厌闷哼一声,忽然收紧了箍在宋知岁腰上的手。
他稍稍偏过头,气息靠近宋知岁的耳垂低低唤了一声:“宝宝,人不行,手可以。”
宋知岁一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裴厌已经托住他的腿弯站起来把人往楼上阳光房抱去。
阳光房的藤编沙发上,裴厌靠着靠垫抱着人坐下,修长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来回摩挲。
又低下头在宋知岁耳边哑声诱哄:“帮帮小厌,宝宝。”
宋知岁脸颊绯红,垂着脑袋把脸藏进裴厌颈窝里闷声道:“不会。”
裴厌很有耐心,他握住宋知岁的水带向自己。
一边引导一边附在耳畔,语调温柔低沉:“没关系,阿厌教岁岁,岁岁可要认真学习,下次要抽查。”
藤编沙发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微微晃了一下。
宋知岁跪在沙发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和裴厌交握的手指。
耳根慢慢红透,连带着脖颈也泛上了一层薄粉。
偏偏他的脸还是平静的,只是睫毛微垂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仔细观察什么新奇的园艺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