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因为药效在床上蜷成一团,也见过他每天早晨穿着不合身的睡衣打着哈欠拨开不太喜欢的山药。
每一次都像是想亲亲
宋知岁坐在床边,裴厌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裴厌把吹风机风力调低,宋知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趴在他腿上的厌厌。
那只章鱼刚从浴室里跟出来,触手还带着一点水汽,蓝白色的半透明身体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蒙蒙的荧光。
“我想看那个大的厌厌。”宋知岁说。
裴厌放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多大的?”
“上次在床上里变得跟我一样大的那个。”
“那次我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今天就看过一次,在你浴室放水那会儿,也没来得及仔细看。”
裴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趴在他腿上的章鱼。
厌厌正把脑袋贴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触手摊成一片,懒洋洋的。
他垂了下眼皮,朝章鱼抬了抬下巴。
然后那团潦草的东西开始膨胀。
不是突然变大,而是像一朵蓝白色的云从章鱼体内往外翻涌,触手变得比他的腿还粗。
身体从一颗篮球大的透明软体膨胀到几乎能撑满小半张床。
它盘踞在床中央,八只触手缓慢地铺展开来,每一只都白中透蓝微微透明,表皮下流动着比平时更明亮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