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橙皮丝装进玻璃密封罐,用勺子压实,盖好盖子。
罐子是透明的,金黄色的橙皮丝在糖浆里排列整齐,灯光下看起来像一小罐凝固了的阳光。
他把罐子放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拍了拍手。
厌厌一直蹲在料理台边上,触手尖探了又探。宋知岁低头看了看它。
它的一只触手尖沾到了一滴溅出来的糖浆,正在半空中翻来覆去地看。
“给你主人的。”宋知岁说,用指尖点了点章鱼圆滚滚的脑袋,“橙子味的。你不是喜欢橙子味?”
章鱼的脑袋歪了一下,然后所有触手同时兴奋地拍打料理台台面。
晚上七点,裴厌回来。
他在玄关换鞋挂大衣,走进客厅的鱼不摸他就把他种的花全拔了。
宋知岁舔了一下嘴唇说橙子味的漱口水不错,那天晚上庄园所有洗手间都换上了橙子味的漱口水。
他以为宋知岁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这个人当时看起来连呼吸都还没喘匀,结果人家连他用的什么牌子什么味道都尝出来了。
他把糖罐放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的文件中间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密封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糖渍橙皮丝。
每一个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罐子太小了,和周围的文件、咖啡机、旋转椅、落地窗外的城际线比起来简直像是从某个小孩的零食柜里借来的。
裴厌也从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放的位置却一天比一天靠近手边。
庄园里,宋知岁窝在阳光房看新借来的园艺书,厌厌趴在他腿上,触手在毛衣下摆边缘一探一探,表示想去搜刮主人身上那层残留的柑橘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