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低头看他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渐渐平缓。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宋知岁刚才主动拉他的手,放他摸自己。
就算只是放在腰侧,也是主动的。
过来
宋知岁往大厅另一侧走的时候,裴厌跟在他身后。
穿过人群时,裴厌的手又虚护在他腰后,指尖几乎贴着大衣布料。
几个端着香槟的宾客看到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辞站在大厅东南角的廊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几口的香槟。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墨绿色的礼服,袖口的扣子是暗纹的母贝,整个人收拾得干净体面,但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从宋漾在休息区和宋知岁搭话开始,他就想过去,但理智让他收住脚步,现在宋知岁朝他走过来了,他反而站直了一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顾辞。”宋知岁在他面前站定,“好久不见。”
顾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上次见面还是在宋家,那时候林漾刚被找回来不久,宋知岁还住在宋家,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角落里翻杂志,对周围的一切都爱答不理。
现在的宋知岁站在他面前,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穿着合身,他的嘴唇微微弯着,是真的在笑。
“好久不见。”顾辞说,“你胖了一点。”
“管家做饭太好吃,你瘦了一点,工作太忙?”
“还好。”顾辞的目光越过宋知岁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脸色冷淡的男人,“……裴先生。”
裴厌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他继续站在宋知岁身后,没有要寒暄的意思,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宋知珩就从大厅另一头大步走过来了。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比他平时出席宴会穿得正式得多,领带夹上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
他脸上带着笑容,大步穿过人群走到宋知岁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狼尾被揉得微微炸起来。
“哥,头发弄乱了。”
“乱了就乱了。”宋知珩的手从他头顶移到肩上,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上次见你到现在又瘦了一点,说好的按时吃饭呢?”
“没有瘦,你每次都说我瘦了。”宋知岁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你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这种宴会你从来不参加。”
“听主办方说裴先生在名单上,我就来了。”宋知珩没说他推掉了一个海外视频会议,那个会议本来应该今晚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