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裤被往下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和两条浅浅的人鱼线。
他把宋知岁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拢了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他的声音沉沉的,不是质问,更像某种忍耐到了极限之前的确认。
“知道。”宋知岁抬眼看他,眼尾的红痣微微上挑。
裴厌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深,舌尖抵进去的时候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力道,不再小心翼翼怕碰碎他。
宋知岁被他吻得闷哼,声音从两个人唇舌交缠的缝隙里漏出来,又软又哑。
他的后脑勺被托着,舌尖被一次次卷住又松开。
等他退开一寸让他呼吸的时候,一条银丝从齿间拉出,坠在空气中闪了一下便断在宋知岁的下唇上。
力道不轻也不重,凉意密不透风的裹着。
宋知岁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攥紧裴厌肩上的衬衫,指节泛白,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几不可察地咬紧了后槽牙,吐出几个字:“胆子大得很。”
裴厌感受到了,精神体传回来的触感铺天盖地,温度,形状,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更脆弱也更诚实的反应。
他低头看着宋知岁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被他吻得红肿的下唇,把吻往下移,滑过锁骨上那道浅色吻痕残留的边缘。
停在锁骨窝,舌尖探进去轻轻一压,然后是胸骨正中,再往下,是肋骨之间那条柔软的凹陷。
宋知岁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后背顶进裴厌胸口更深的位置,而这个躲闪让他整个人的重心从床上抬起来一寸,臀部悬空了那么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厌厌抓住了。
垫在——下面
宋知岁的头猛地往后仰,肩胛骨撞进裴厌锁骨,从喉咙深处发出很轻很轻的叫声。
眼眶里蓄的水光终于漫出来一点,沾湿了睫毛根部,但没有流下来。
他咬着下唇,胸膛起伏明显加快,但依然没有开口说停。
他攥着裴厌衬衫的手指在衣领上揪出一把细密的褶皱,微喘着,呼吸温热,有点受不住,但还在受。
“你还没说停。”裴厌的声音已经哑得没边了,“现在说,再迟就不能停了。”
宋知岁眸子泛着潋滟的水光,呼吸急促,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说:“……谁说我要停了。”
裴厌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裴厌一把将宋知岁从怀里托起来,旋转身体,把他整个压在床上。
那只还在作乱的章鱼被挤了一下,从宋知岁的膝盖滑落,不满的挥着触手。
“我想知道,厌厌代表什么……”宋知岁哑声道。
“我对你的——最深的——最阴暗的——欲望~”裴厌字字清晰,语气里带着笑。
宋知岁了然,没再问。
裴厌覆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脸侧,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大腿内侧,拇指精准地压在那颗他最熟悉的红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宋知岁的腿微微弹起来,他抬起手背想挡住自己的嘴,
却被裴厌五指扣着压在枕面上,手指从指缝间穿过,和那条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指间的凉凉触手一起扣紧。
“岁岁。”他沉声唤他,嗓子眼里像含着砂石。
宋知岁在喘息之间勉强对焦看了他一眼,裴厌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再说一遍。纵我吗。”
“……纵。”宋知岁抬着泛红的眼尾看他,声音轻得快要散架,“不然早把你踹下去了。”
裴厌没有再问,他低头把唇压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和被单揉皱的细小声响。
还有裴厌时不时骂厌厌倒反天罡的字句。
窗外夜色已深,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走廊另一头,连带着顺手把整层楼的灯都调暗了。
狗东西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铺在床单和被子上。
那条浅灰色的床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角从床沿垂下来拖到地板。
宋知岁半阖着眼侧躺在床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薄毯搭在腰间,只盖住了腰腹最怕着凉的那截,腰身和两条微曲的长腿全露在外面,梅花一样的绽放。
大腿有几道浅红的勒痕,是触手缠得太紧又松开后留下的,小腿侧面也有几圈对称的红印,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弯,层层叠叠,边角交叠处颜色偏深。
他整个人从脚尖到发梢都泛着一层薄红,像被温水从头到脚浇透了一遍。
而他正侧着头,看裴厌教训厌厌。
裴厌坐在床沿,随意穿了件睡裤。
他一只手拎着那只蓝白色的章鱼,另一只手点着它圆滚滚的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很沉:“他是我的,下次你不许冒出来,他是我的!我的!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