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他手里还抓着衣角,动作停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眼神平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内裤的下半身。
“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裴厌没回答他大步走进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知岁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光裸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床边横抱起来。
宋知岁还没穿好的上衣在这个动作下直接从肩膀上滑脱,重新掉下来堆在他臂弯里。
他的后背贴上裴厌的手臂,皮肤直接接触他衬衫的袖口,棉质面料已经被鼻血洇湿了一小块。
裴厌自己坐到床边,把宋知岁整个圈进怀里,让他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胸口,两条光裸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他拿过宋知岁搭在脖子上的浴巾,开始给他擦头发。
动作很不专业,浴巾按在发顶一顿乱揉,把本来就湿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你先擦你自己的鼻子。”宋知岁的声音隔着一层浴巾传过来。
裴厌把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他的脸,顺便把自己的人中部位又擦了一下。
鼻血没止住,擦完又有新的渗出来,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用手背又抹了一下然后把浴巾搭在宋知岁肩上。
“不擦,先抱你。”
“你鼻血滴我身上怎么办。”
“……已经滴了。”裴厌低头看了看宋知岁肩膀上那个浅浅的血痕,是他刚才抱起来的时候蹭上去的,“回头给你买新睡衣。”
“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算了。”宋知岁放弃了。
他靠在裴厌怀里不再纠结鼻血,反正他里面还穿了一点,是那条唯一干净的、白色的、棉质的、正常的短裤。
而裴厌的手已经不老实了。
他把浴巾扔到一旁,手掌贴上宋知岁的后背,从肩胛骨之间开始,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摸。
掌心的温度滚烫,和刚冲完澡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反差,他的手指在宋知岁腰窝的位置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那个凹陷,然后继续往下,贴着髋骨上方的皮肤来回摩挲。
眼睛也在忙,他低头看宋知岁锁骨下方那片还挂着水珠的皮肤,看他肋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线。
这些平时都隔着衣服看不见,现在全在眼前,这个人的腰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细,髋骨更窄,皮肤在自然光下泛着暖白,触碰起来很薄很薄,能清晰感觉到肋骨的形状。
“你摸够了没有。”宋知岁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裴厌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游移,掌心贴着他的肋骨,拇指在他胸口上方轻轻擦过。
底下的章鱼也在动。
厌厌趴在宋知岁大腿旁边,触手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缠到膝盖窝,从膝盖窝绕上大腿外侧,再钻进那条唯一的棉质短裤边缘。
宋知岁低头看了看腿上那群还在不肯放手的触手,又抬眼看裴厌。
“你们俩,”他说,“故意的?”
裴厌的手停在他肚脐下方没有继续往下,“它自己加的戏。”
“那你管管它。”
“管不了。”
宋知岁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眼睛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得格外清亮,眼尾的红痣在微湿的皮肤上显得鲜艳,配上他此刻衣衫不整的样子本该是可怜兮兮的,但他的表情却是一贯的从容。
“那你呢,”他说,“你的手现在放在哪儿。”
裴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此时它正停在宋知岁腰侧,拇指扣在髋骨边缘,掌心握着他的腰。
章鱼的触手缠着他的小腿、大腿、腰腹,甚至分出一只触手尖正在他后颈轻轻画圈。
宿主和精神体像两头饿狠了的狼,把一只刚洗完澡、温顺而湿润的猎物按在怀里,用最克制的力道做最放肆的事。
宋知岁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歪着头,没躲开他到处探索的手,也没拦住那条过分主动的触手。
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纵我吗
宋知岁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驱赶那只还在他腿上缠个没完的章鱼。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给裴厌的下巴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无意间的调整,但裴厌读懂了。
这是纵容。
裴厌的掌心原本停在他腰侧,拇指扣着髋骨边缘,没有再往更出格的地方去。他一直在等。
等宋知岁说停,等他皱眉,等他像之前那样拍拍他的手背说“你们俩够了”。但宋知岁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靠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睫半垂,偶尔因为章鱼触手蹭到敏感的地方而微微蜷一下脚趾,然后继续沉默。
裴厌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再犹豫,按在他腰侧的手往下滑,指尖探进那条棉质短裤的裤腰边缘,轻轻往下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