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微微张开,扣住那个位置,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把爪子搭在自己的猎物上,宣告占领。
同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宋知岁腿上的章鱼。
厌厌的一只触手正沿着宋知岁的小腿往上爬。
那只触手爬得很慢,凉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滑,从小腿外侧绕到内侧,缠住膝盖弯,再沿着大腿外侧往上,触手尖已经探进了宋知岁睡裤的裤脚边缘。
裴厌眯了一下眼睛,他放在宋知岁肩上的手往下移,滑到后背,手掌贴住他左肩胛骨的位置,用了一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宋知岁被带得歪了一下,手里的图鉴差点滑下去,“你干嘛?”
“坐正一点,”裴厌面不改色,“对脊椎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脊椎了?”
“一直都关心。”
宋知岁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他把图鉴重新摊好,继续看那一页关于绣球花修剪技巧的内容。
刚看完两行,腰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厌厌的另一只触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贴着他的小腹侧面,缓慢地、认真地、一寸一寸地抚过去。
那动作不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同时,裴厌的手也从他后背移到了腰侧。
隔着一层棉布,拇指压在肋骨下缘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宋知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下看,“岁岁。”
然后他低头看向趴在他腿上那只正不安分地摸来摸去的章鱼。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带着得意的弧度。
“可惜了。”他看着厌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这玩意不能说话,叫不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脸色就变了。
厌厌急得松开所有触手从宋知岁腿上弹起来,一只触手直接扒上宋知岁的嘴唇,凉凉的触手尖贴着他的下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又缩回去,然后又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既像在确认宋知岁的嘴还在不在,又像是想撬开他的嘴唇,让他替自己说话。
鱼,厌厌灵巧地滑开了,触手缠着宋知岁的手腕不肯松。
宋知岁被他们俩闹得书彻底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把图鉴放在边几上。
“你多大了?”他先低头看章鱼,对着这只急得触手乱扒拉的小东西,“他逗你你也信。”
然后他偏头看裴厌,“你也差不多,跟自己的精神体较劲,幼稚。”
裴厌正要反驳,宋知岁伸出手,一只手揉了揉章鱼圆滚滚的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裴厌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
两个动作同时发生,一样的力道,一样的节奏。
章鱼被摸得安静下来,触手从宋知岁嘴唇上移开,委屈巴巴地团进他掌心里蹭了蹭,裴厌被拍得耳根更红了,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岁岁……”
“就一声。”宋知岁收回手,重新拿起图鉴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我要看书了。”
裴厌没有再说话,但过了大概三分钟,他放在宋知岁腰上的手又紧了半分。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另一侧绕到腰后,整个人贴上来,两条手臂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把宋知岁圈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