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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只是在那里等着，像是等待一个指令，裴厌的呼吸跟着顿一下，埋在宋知岁肩窝里的脸偏过去，蹭了一下他锁骨上方那块干净皮肤。

“你什么时候换的漱口水？上次是橙子味的。”

“……现在是薄荷。”

“薄荷也不错。”

复查

裴厌没有在他房间过夜。

不是不想，是不敢。

宋知岁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卷到腰以上，露出一截削瘦的腰线。

他睡得毫无防备，呼吸平缓，睫毛安静地垂着，对被单底下那只还圈着他脚踝的章鱼触手完全不在意。

裴厌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起身，把被角掖好，把那只不太老实的触手从宋知岁腿上轻轻抽走。

触手不满地勾了一下宋知岁的脚踝，最后还是听话地松开，化成一团蓝白色的光雾消散在空气里。

裴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牛奶杯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宋知岁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两样东西。

一杯温水，温度刚好入口，还有一小瓶漱口水，不是之前用的橙子味，是薄荷味的。

瓶子是新的，标签还没撕，他把漱口水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喝掉温水，下床洗漱。

管家在餐厅摆早餐的时候，宋知岁已经坐在阳光房里了。

他穿了件高领的薄毛衣，领口遮住了锁骨上方那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痕。昨晚裴厌在他肩头留下的那些唇印，过了一夜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几处浅浅的印子。

“你今天起得比平时早。”裴厌的声音从阳光房门口传来。

宋知岁偏头看他，裴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西装已经穿好了，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又是一副要去公司的样子，但眼睛下面的青灰色比前两天更重了。

“你起得更早。”宋知岁说。

“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裴厌没有回答，他走进来，在藤编沙发另一端坐下，中间保持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在宋知岁的高领毛衣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看向窗外那片刚种好的花架。

“花都活了？”

“哪有那么快。”宋知岁把腿蜷起来踩在沙发边缘，“才种了两三天。发芽至少还要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