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的脸色变了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宋知岁说。
我只有一个哥哥。
宋父的表情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妈她心疼漾漾,你就体谅体谅她。”
宋知岁没有再说话。
宋父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门没有关严,林漾的哭声从楼下隐隐约约传上来,像一根细针,不重,但一下一下扎在耳膜上。
宋知岁拿起手机,给宋知珩发了条消息。
【哥,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回复,宋知珩应该在忙。
这两年宋知珩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海外业务上,每次出差至少半个月起。
宋知岁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出神。
两天后,宋知珩回来了。
他是晚上的航班到家。
宋知岁在房间里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宋母的声音,宋父的声音,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比平时更热闹的寒暄。
他没有下楼,坐在床上等着。
果然,半个小时后,宋知珩推开了他的房门。
“还没睡?”宋知珩走进来,身上的衬衫还没换,袖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
“等你。”
宋知珩在他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瘦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药呢?”
“按时吃的。”
宋知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狼尾被揉得微微炸起来,宋知岁偏了偏头,但没有躲开。
“哥。”
“嗯?”
“我想搬出去。”
宋知珩的手顿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不行。”宋知珩的声音沉下来,“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在哪里都是这样,”宋知岁说,“不会变好,也不会突然变差,你知道的。”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我可以请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