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在竹雁之前开口,“沈医生……”他对余执周撇了撇头,“给看看呗。”
沈鹿栖的手在口袋里冷汗直冒,后背也跟着出冷汗。
好半晌她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今天没号了。”
“患者都是满的,不好给你们插队。”
余执周垂下脑袋,再次脱开陈随今的手。
“你再不给他看回去路上病死了怎么办?”
余执周:“?”
所有人:“?”
竹雁暗暗戳了戳她,沈鹿栖这才颔首,“来吧。”
俩人今年刚退役,余执周世界冠军那场比赛,沈鹿栖看了,入水姿势不对。
果不其然在后面的一次海外比赛中未曾出席。
采访里说自己腰伤未愈。
她已经有了一部分猜想。
陈随今在外面等和外面的竹雁唠嗑。
诊室里,余执周如释重负地摘下口罩。
他这些年没怎么变,似乎……还比之前白了那么点?
眉眼间的冷傲褪去了几分但依然臭脸一张。
碎发微微遮住了锋利的眉毛,五官似乎比从前更立体,他比之前壮了点。
沈鹿栖眼眶酸热。
这么多年了,一有赛事她就几天不刷娱乐视频、不看电视、不刷微博。
后来却又忍不住去看比赛的回放。
沈鹿栖从刚刚心跳就没停下来过。
那年她挤破脑袋进了普高却还是吊车尾。
懦弱的性子还好遇到了高思思,谁成想友谊也是一把利刃。
“拉拉队就算了吧……不好好学的话真的考不上大学了。”
“好好学也考不上啊……”高思思拉着她的手,“求你了,我一个人去找他太突兀了。”
“拉拉队那么多人呢,你还非要化妆……”她面露难色,“我不会。”
“我不管……求你了嘛。”
她被朋友搅得没办法,白皙的皮肤被厚重的粉底液遮去了最好的活力,化上了像被人打了一拳的眼妆。
友谊赛那天大家的目光纷纷朝她而来。
“思思这样好奇怪,我还是去卸了……”
高思思拉住她,“谁敢说你啊。”
余执周的视线看了过来,“这妆真的不好看……原来的样子不好吗?”
沈鹿栖一顿,这下是连头都不敢抬,趁没人注意跑到卫生间搓了几十遍。
眼影被搓得化在了脸上。
她一边洗一边哭,“怎么擦不掉……”
殊不知一切都是高思思的鬼,她是故意的。
刚入学那会那么多男生喜欢他,高思思早就羡慕嫉妒了。
沈鹿栖性格不好,男生们越发觉得没劲。
只要能跟他们玩到一块,高思思也还算说得过去。
只有她变丑了,男生才会更在意自己。
第一天的友谊赛沈鹿栖顶着像颜料的妆容,第二天说什么也不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