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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四人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嘴巴被布团堵住，外层又缠了数圈胶带，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身体抖得像筛糠。

裴凛川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眉头微蹙，嘴角挂着故作为难的笑意，眼神却淬着冰，语气软糯又诡异，像在训斥不懂事的孩童。

“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妈妈没教过你们，不能偷东西吗？真不听话。”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着倒地，他却笑得更欢，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人的脸颊。

“问你们话呢，怎么不答？这么不礼貌可不行。”

一旁的手下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一眼疯态毕露的老板，又慌忙低下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裴凛川再次抬手，手下立刻端着一个黑色工具箱上前，打开的瞬间，寒光乍现——

锋利的手术刀、狭长的解剖刀、薄刃的美工刀，各式冷冽刀具整齐排列，泛着渗人的光。

他拿起一把锃亮的手术刀，指尖摩挲着刀刃，笑眼弯弯，看向地上的四人，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们偷了我的东西，这双手碰了我的宝贝，太不干净了。既然是碰了我的东西，那这手，就是我的了……”

“我把你们手上的皮剥掉，好不好？不疼的，我有止疼片，剥完还会给你们消毒，不会发炎的。”

疯癫的笑意挂在他精致的脸上，温柔的话语裹着极致的残忍，看得人毛骨悚然。

霍临枭与辞野立在不远处，将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嫌恶地别过头，眼底翻涌着冷冽的鄙夷，心底暗骂一声疯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霍临枭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揽住辞野，只是冷声对着身侧的人开口。

“走吧，拿回我们的东西，就回家。”

辞野始终低着头，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弱却乖巧。

“嗯。”

霍临枭迈步往前走，辞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步朝着屋前的灯光处走去。

此时裴凛川正握着手术刀，俯身要朝地上的人动手，眼角余光瞥见走来的两人，动作骤然僵住。

他脸上疯癫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指尖猛地收紧手术刀，像个被当场抓包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咬了咬泛红的下唇。

眼底的阴狠尽数褪去，转而漫开浓浓的委屈，那委屈又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飞快地将手术刀藏到身后，挺直脊背，努力摆出一副温和礼貌的模样，缓步走上前，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又拘谨的笑，眼神直直望着辞野，声音放得轻柔。

“晚上好，辞野。”

说完，他才飞快瞟了一眼身旁脸色黑沉、周身满是戾气的霍临枭，声音瞬间放得更低，带着几分怯意，勉强吐出几个字。

“晚、晚上好。”

霍临枭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滚。”

话音落下，裴凛川的手下瞬间炸了毛，齐刷刷端起枪对准霍临枭，枪口泛着冷光，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可下一秒，裴凛川脸色骤变，慌忙摆了摆手，厉声制止手下，随即低下头，肩膀微微耷拉着，像个受了委屈不敢辩驳的孩子，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也不敢再看霍临枭。

霍临枭冷眼扫都没扫他，径直越过他走进屋子，屋内散落着各式箱子，他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几个檀木盒前，弯腰打开，确认里面是自己丢失的四件拍品后，随手合上盒子拎在手里。

陆良适时走进屋内，霍临枭直接将装着拍品的箱子扔给陆良，动作利落。

“走吧阿野。”

辞野乖乖点头，脚步轻缓地跟在霍临枭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径直从裴凛川身旁走过。

裴凛川僵在原地，望着霍临枭与辞野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角，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涩的笑，那笑意里藏着不甘、委屈，还有一丝偏执的执念，消散在冰冷的夜色里。

霍临枭带着辞野走远后，陆良依照霍临枭此前的吩咐，带着手下仔细排查现场周边。

确认没有遗漏的隐患和尾随的眼线，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裴凛川始终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方才那副委屈乖巧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烦躁与落寞。

他冷声对着身旁的手下开口，声音沙哑又淡漠。

“直接杀掉吧，我没心情了。”

手下不敢违逆，几声沉闷的枪响接连响起，地上被绑的四人瞬间没了气息，直直倒地，鲜血在刺眼的车灯下晕开一片暗红。

裴凛川挥了挥手，让所有手下尽数撤离，原地只留下他一人，缓缓蹲下身，孤零零地蹲在满地狼藉里，望着地上的血迹，一言不发，周身笼罩着死寂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