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在桶里听到动静,忍不住探出头,看到齐桓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眼睛能转,眼睛都直了。
三多……
许三多伸手按袁朗肩膀,手指扣在袁朗肩胛骨的凹陷处,力道不轻不重,把这位中校按回了水里。
袁朗的后背碰到桶壁,发出闷响,水漫出来泼了一地。
放心。
袁朗:……你还会这手?
许三多:学过一点。
袁朗:一点?
许三多:
袁朗看着齐桓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眼睛能转,嘴角抽了抽。
这叫一点?
他执行任务,见过各种高手,但能随手甩出两根银针就把人定住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这小子,甩针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跟扔垃圾似的随意。
“齐桓,你打不过他。”袁朗说,声音懒洋洋的,“认了吧。”
“队长,你见死不救啊——”齐桓咬牙。
“我自身难保,拿什么救你?。”袁朗用脚趾拨了拨水面上的药渣。
许三多没管他在想什么,走到床边,开始给齐桓敷药。
他打开药罐子,用木勺舀出黑乎乎的药膏,涂在齐桓的后背上,从肩胛骨开始,沿着经络一点点抹开,凉丝丝的,带着点刺痛。
齐桓的背肌绷紧了:嘶……三多,你轻点,疼。
许三多:放松,忍着,药力渗进去就不疼了。
齐桓:“我放松不了,嘶。
许三多:敷完就解。
齐桓: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扣子解开,扣错了,勒得慌。
许三多:忍着。
齐桓: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生无可恋。
袁朗在桶里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桶里的水晃荡晃荡的。
齐桓:队长!你笑什么!
袁朗: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也有今天啊。
齐桓:
他欲哭无泪。
他齐桓,外号菜刀,队里谁见了他不哆嗦?
训练场上他一声吼,老兵都腿软。
现在倒好,被一个学员,用两根银针定在床上,动弹不得,还被涂了一身黑乎乎的药膏。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队里混?
许三多敷完药,拿纱布一圈一圈缠好,动作很熟练,缠得松紧合适,不松不紧。
然后他抬手,把那两根银针拔下来,随手擦了擦,收进小布包里。
齐桓趴在床上,后背贴满了深褐色的药渣布。
他偏过头,脸侧枕在枕头上,看着袁朗泡在桶里那副舒坦样,磨了磨后槽牙。
“队长,你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