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月抬起头看向沈小白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戏谑也没有调侃,只有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这是真正掌控他人生死时才会流露出的神态。
燕紫月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知道对方绝对没有开玩笑。
他真的会辣手摧花。
他会像之前捏死那三只苍蝇一样轻而易举,期间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反抗?
她连对方的护体气墙都破不开,还谈什么反抗?
自爆?
她毫不怀疑,在自己引爆丹田之前,对方有至少十种方法,能让自己死得无声无息。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刚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空谈。
“我……我选二。”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这就对了。”
沈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铜令。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道:“别想着耍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燕紫月,自顾自地走到山洞一角盘膝坐下。
他将那枚赤纹铜令拿在手中再次仔细端详。
铜令约莫巴掌大小且入手沉重,通体呈现出一种古铜色,正面雕刻的繁复诡异纹路犹如活物,隐隐有血光在其中流转。
而在铜令的背面,则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幽云”。
“幽云?”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沈小白眉头微皱并向燕紫月发问。
“那是幽云宗的标志。”
“幽云宗?”
沈小白想起了师尊胡云舒的介绍,齐国七大宗门之一的幽云宗行事亦正亦邪。
这块铜令竟然和幽云宗有关,赤炎宗的叛徒与合欢宗的魔修勾结,交易的信物却是幽云宗的令牌。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燕紫月摇了摇头。
“我若是知道就不会被追杀了,这铜令上的禁制我只能解开最外层。”
事情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再次探入铜令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冲击,而是小心翼翼地,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去感知那层金丹级别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