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猛地闪过前段时间的怪事。前些日子,皇上足足十来天不对劲。后宫妃嫔一个都不召。敬事房的绿头牌,看都不看一眼。
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埋头批奏折。精力旺盛得吓人,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干活。
当时后宫众人还偷偷猜测,难道皇上突然不近女色了?
现在对上叙钦这张坦然的小脸,钮祜禄氏瞬间全部通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皇上突然清心寡欲。感情是吃了这小子炼的丹药!
她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拼命忍住笑意。绝对不能笑,千万不能露馅。
平复好情绪,钮祜禄氏直接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陈嬷嬷吓得大惊失色。
“娘娘!”
“要不要先让太医查验一番再吃!”
钮祜禄氏端起清茶,缓缓咽下。
语气笃定。
“不必,本宫信雍郡王的本事。”
这话一出,叙钦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满意。
看看!这才是听话的好病人!问清副作用也不慌不闹,乖乖吃药。
哪像他家皇阿玛,半夜偷偷跑来跟他要丹药,吃完发现自己清心寡欲了。转头就把他抓去干清宫审问半天。身体明明变好了,还半点不识货。
叙钦认真开口。
“贵妃娘娘放心。”
“日后儿臣炼出适合您的丹药,再给您送来。”
钮祜禄氏笑得温和。
“好,那本宫就等着郡王的好东西了。”
没过多久,高嬷嬷抱着熟睡的十阿哥回来了,叙钦跟着高嬷嬷一块离开。
一行人尽数走远,暖阁终于恢复安静。
陈嬷嬷压着心底的担忧,轻声开口。
“娘娘,您真的放心,让十阿哥跟着雍郡王去咸安宫?”
钮祜禄氏淡淡抬眼。
“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嬷嬷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雍郡王前些日子才炸了阿哥所!”
“荣妃、宜妃、惠妃三位娘娘,全都去干清宫告状了。”
“虽说最后郡王搬去了咸安宫。可说到底,他是把后宫有皇子的娘娘全都得罪遍了。”
钮祜禄氏靠在软枕上,悠然一笑。
“陈嬷嬷。”
“你跟着本宫这么多年,本宫问你个问题。”
陈嬷嬷低头躬身。
“娘娘请问。”
贵妃说:“皇上心里,除了江山权力,谁的分量最重?”
陈嬷嬷不假思索。
“自然是太子殿下。”
贵妃说:“没错。”
钮祜禄氏点头。整个后宫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是嫡子,是皇后所出。是皇上亲手教养长大的储君。地位无人能撼动。
贵妃问:“那除了太子呢?”
陈嬷嬷犹豫一瞬。
“是大阿哥?”
钮祜禄氏轻轻摇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