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点了点脑袋,“那你收拾吧,我去洗澡,累死了。”说着就扭头进了浴室,独留褚哲一人打理那些东西。
褚哲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一阵心烦,尤其是看着这堆满的纸箱,他叹了一口气先整理出一个空箱子,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扔了进去随后就要清理母亲的杂物了。说实话他一直不敢动,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动就好像人真的已经不在了。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轻声说“妈妈,再见”,将那些容易过期的扔了进去。
母亲的东西很少,除了药就是少量的化妆品,但都已经闲置到不能用了也没扔。剩下的瓶瓶罐罐他就换了一个箱子打包起来堆进了母亲的房间,母亲的房间和走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以至于褚哲进去的时候都恍惚了一下。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怎么?想妈妈了?”
“谁想了。”褚哲回过神不以为意的回道。他扭过头,发现俞深就裹了个浴巾就跑了出来。“草,你也不穿条裤子。”
“没找到。”俞深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吹风机我也没带过来好像。”
褚哲目光却直愣愣的落在了俞深的手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俞深的右手。上面满是疤痕,错落的交叠在一起,连同手指上都是,看起来十分的可怖。俞深也察觉到褚哲的视线,他下意识的放下微微侧身挡住,笑了笑。
“你的手……”“我去戴上手套。”
两个人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俞深愣了一秒后直接去翻找手套,但是褚哲却直接抬手握住了那只满是疤痕的手的手腕。
“没关系,可以不戴。”褚哲语气难得好了一次,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疤,“怎么弄得?”
“你不会想知道的。”俞深垂眸看向眼前的这个人,将手抽回,“很丑是吧。”
褚哲笑了笑,“你说什么呢,疤痕有好看的吗?”他话音刚落俞深就翻了个白眼,但是褚哲继续说道,“不过是人吗,身上都有疤,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不会借此嘲笑你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俞深没好气。
“我是说真的。”褚哲很认真的看着他,“这么热的天,每次看见你戴手套都觉得很闷,还以为你是什么手套癖呢,原来只是因为手上有疤。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看,在外面戴上就行,在我面前就随便啦。”
虽然褚哲的话说的不是很动听,但是俞深还是觉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流过,他冷哼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个小鬼,刚刚还说让我走呢。”
“不冲突。”褚哲略一思考回道,“我去给你找吹风机。”
“嗯,附赠一条新的内裤,我没带。”俞深靠在他的房间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养的这个小鬼也没什么不好的。
“哦。”褚哲找出一条未拆封的扔了过去。
俞深扫了眼尺码,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腰上打量了一下,露出了些许笑意。“哟,看不出来,还挺大。”
褚哲一阵无语,他提了提自己的宽松校服裤,“肮脏的成年人。”
“你不也是。”俞深穿完裤子走进房间一屁股落座在他的床上,“床小了点,凑合吧。”
“我没说今晚和你睡。”褚哲将吹风机直接递过去,“自己吹。”
俞深将它插在了插座上,捣鼓了半天都没弄响,然后抬脚就去踹旁边书桌写作业的褚哲,“帮我吹个头发,不会用。”
“不是,你没吹过头发?”褚哲有些无语。
“我家那个……声控的。”俞深手撑在床上,头发湿哒哒的在滴水,把床单都淋湿好大一块儿。
褚哲抿了一下唇,忍了。他出门找了块干净的毛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还故意在他面前演示了一番,才帮他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膏的芬芳,淡淡的木质香。这么一想,俞深好像很喜欢木调的东西,连香水也是。
褚哲把他的头发吹完,利落地给他梳顺,用发绳松松垮垮地扎成一小束。
“你这手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理发店学徒。”俞深抬起头看他,轻轻一笑。
“有吗?”褚哲的手从他颈后抽离,弯腰去拔他身后吹风机的开关,两个人一瞬间很近很近。近到褚哲都能看见俞深的睫毛有多少根。
眼睛太漂亮了。褚哲忍不住屏息心想,随后暗骂了一句自己想什么呢。
“有啊。”俞深躺在床上,上衣有些短,露出了一小截腰。流畅的人鱼线与腹肌,很养眼。“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眼打理长……”他发字还没说出,一坨被子就直接盖在了他身上,俞深一瞬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